此處風起云涌,氣息變幻莫測,正是筑基修士觀想天地的上佳之地。
徐云帆也經常在此地參悟。
陸川逕自入亭落座,徐云帆也不怠慢,袍袖輕揮,自芥子袋中取出玉壺,玉盞,茶香繚繞間,竟是早備好的靈茶,水汽升騰,靈氣氤氳。
兩人對著云海,徐云帆先為陸川斟茶。
陸川卻不急飲,仔細打量著這云海奇景片刻,突然喟嘆一聲,聲音透出幾分驚佩:“師弟啊!今日一戰,真讓師兄大開眼界。
本以為你煉器一道已登堂入室,在筑基中期中算個俊彥,卻未料你於陣道之上竟有如此不凡天賦,著實令人意外!”
不等徐云帆說話,他話語一轉。
“那血老魔不凡,連我都得慎重一二。
為筑基后期積年老魔,根基深實,尋常手段近不得他身,可惜五濁蒙心、被人下了套,著了道。”
說到這里陸川微微搖頭:“魔道真經確實能省不少功夫,但最后卻心魄最弱,輕易便掀起殺劫被人利用,可惜……”
徐云帆心中明悟,怪不得,元始宗被人稱為元魔宗,可里面修煉的多是堂皇大道,就算是百欲峰,雖行的是採補之法,卻也稱得上是正宗。
什么那些被吸乾的人怎么說。
人材能算人嘛。
這時聽得陸川繼續道:“沒想到你竟能在神霄峰布下大陣,借地勢引天象,轉陰陽生雷霆,生生將他煉死。
若非親眼所見,我實難信這等陣道造詣出自你手,能在如此短時間洞察天地氣機,提拿地脈、明悟節點,瞬息布陣抗敵,這不只是苦修之功,當真是天賦異稟,非人力所能強求啊!”
徐云帆聞言,心知這是陸川的真心讚許,卻也聽出了弦外之音。
清源真君一脈對人才的籠絡之意。
自己的位置,自然是往上提了一提。
怪不得這陸川如此禮貌,一點兒不顯傲氣。
他略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一絲得意,面上謙和一笑,躬身替陸川續上茶水。
“師兄過譽了,小子不過是機緣巧合,早年得師承指點,習了幾卷殘篇陣書,又於磨礪中略有所悟罷了,哪里稱得上天賦。
陣道浩瀚,師弟不過初窺門徑,若論推演布置,還差得遠。
倒是師兄身為筑基圓滿大真人,真經功法通玄,金丹大道有望,才是我輩楷模。”
他語聲真誠,不帶半分矯飾。
這也並非虛假謙詞,徐云帆是心知肚明。
陣道一途重天機,需在極短時間觀測陰陽變化、感知靈氣節點,稍有差池便前功盡毀,若非屬性面板,他是壓根兒辦不到。
今日一戰雖勝,但若非血老魔心志混亂露出破綻,最后就算勝了,也得來個兩敗俱傷,到時候說不得還有元始宗其他真人暗中出手牟利。
不過,徐云帆還有諸多底牌未用,單單是天賦神通斗字訣,以及修煉即將大成的臨字訣,一旦運轉秘法,他一身實力還得往上翻幾番。
陸川哈哈一笑,端起茶盞微微抿了一口,讚嘆一聲好茶,才繼續道。
“師弟不必過謙,元始宗內,陣道高手寥寥,你既露鋒芒,自有擔待。”
他說到此處,話鋒忽轉,神色凝重了幾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