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番操作很是稀鬆平常。
就算是暗中窺探的一些個筑基真人都等著吃瓜看笑話。
“不過區區練氣,也敢如此質問本座你是嫌自己在人間待得太久,想早點去九幽報導,還是覺得我今日心情不錯,不會捏死一只衝撞了真人的螞蟻”
每個字都蘊含著無形的力量,如刀般切割著少年本就搖搖欲墜的心神和尊嚴。
少年身體僵硬,磕頭的動作停了下來,伏在冰冷的石面上劇烈顫抖,殷紅的血珠沿著臉頰滴落,在黑色的地面上暈開。
徐云帆看的有趣。
少年那特有卻又自卑的自尊。
總是讓人緬懷自己年輕時候的熱血。
屈辱、絕望、憤怒、恐懼交織成的火焰在少年胸腔中燃燒,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毀。
他猛地抬起頭,沾滿血污和泥土的臉猙獰扭曲,眼中是傾盡三江之水也洗刷不盡的恨意,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怒吼道:
“徐云帆,你仗著修為高深就如此作踐他人!我齊寒鋒今日不如你,是我不夠強!
但你記住!三十年河東,三十年河西!
這筆帳,我記下了!有朝一日,我定會找你討還!!”
吼完這番話,仿佛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和勇氣,少年齊寒鋒身體一軟,癱倒在地,只剩下一雙燃著火焰的眼睛死死盯著徐云帆的臉龐。
“呵。”
面對這典型的弱者宣言,徐云帆甚至懶得再說一個字,只是發出一聲極其輕微,充滿了嘲諷和蔑視的冷笑。
他不再看地上如同破爛玩偶般的齊寒鋒,轉身,步履從容地向著廣場之外走去。
屬實浪費他的時間。
還以為這少年能掏出個什么大殺器看看,沒想到是口嗨。
完全是一個腦殘加中二病,以為如此膽大就會有人讚賞他的勇氣和情誼。
在元始宗可是最沒價值的。
就在背對那少年的一瞬間,徐云帆垂在身側的手指,極其隨意,如同拂去微塵般,在空中極其微小的幅度輕彈了一下。
指尖沒有光芒亮起,也沒有任何能量波動逸散。
齊寒鋒癱倒在地,視線模糊,唯有那雙燃燒著屈辱與恨意的眼睛死死追隨著徐云帆遠去的背影。
那背影從容不迫,一步步踏在冰冷的黑石廣場上,腳步聲輕微卻如同重錘敲打在齊寒鋒的心頭,每一響都在粉碎他僅存的尊嚴。
自己,不過是對方看來的一只蟲子。
徐云帆邁步而行,神色淡漠如初,心中波瀾不驚。
對那所謂“三十年河東河西”的豪言壯語,只覺可笑。
這等螻蟻放狠話的橋段,在元始宗這口浸透血污與陰謀的大染缸里,連茶余飯后的談資都算不上。
暗中窺探的那幾道神識主人,想必此刻也正覺得索然無味。
毫無價值。
徐云帆心中哂笑,但還是很謹慎地背對齊寒鋒的指尖微微一動,動作幅度小到幾乎無法察覺。
咔嚓!
神念映照之下,一條無形,原本色澤青灰尚算深厚的“因果之線”,瞬間被一股沛然冰冷的意志撥動扭曲。
在徐云帆的神識視野中,齊寒鋒身上那股代表著深厚氣運,機遇與命數的微弱光華,原本如紫云華蓋,沖霄而動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