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故作思索狀:“此法確實玄妙,需極強的空間禁制與陽和正氣符文迭加之功。不瞞師兄,此類專門鎮壓型法寶的煉製法門,師弟也甚是陌生,煉製之法卻是……”
“哈哈,徐峰主不必擔心。”
李巍顯然早有準備,笑容不減,從袖中取出一枚散發著溫潤古樸氣息,其上銘刻著寶塔輪廓的灰玉符籙遞了過來。
“此物乃是家師所賜,內含『九幽鎮獄塔』的詳細鏈製圖譜,所需靈材,符文禁制布置之法與核心真靈烙印秘術。
只是此物與塔之器靈密切相關,極為關鍵不便復製拓印,只能請徐師弟親赴在下的地火靈脈洞府現場參閱煉製。所需一切靈材,師兄早已備齊!”
他言語懇切,將關鍵物什與條件都擺在明處,顯得誠意十足。
徐云帆接過灰玉符籙,入手微沉,一股純正渾厚,隱隱帶著佛道融合風范的宏大意志透過符籙傳來,確是真君手筆無疑,神念稍微探索,便明白此乃正確的煉製之法。
不錯,得了一座新的法寶煉製之法,徐云帆心情變得愉快起來。
他稍作感應便收起符籙,爽快道:“既有煉製圖譜與靈材,此等除魔衛道之事,咳咳……
師弟我義不容辭,李師兄且放心,待徐某回峰稍作準備,便去師兄洞府叨擾,專心煉製此塔。”
話雖然這么說,徐云帆心中卻在盤算,煉製此塔對於玄都八景云氣凝聚云籙符文、加深空間理解,無疑是極好的鍛鏈機會。
煉製陌生的法寶,一旦成功應當能獲得不少熟練度
李巍大喜:“如此甚好!有勞徐師弟了。我就在『天爐峰』靜候峰主大駕!”
兩人又說了幾句客套話,李巍便轉身沒入層層迭迭的書架幽影之中,身影轉瞬消失。
徐云帆臉上的笑容在李巍身影消失后淡去,眼底深處有紫金色澤流過,若有所思。
普渡真君為元始宗實力最強的一位金丹后期的真君。
旗下勢力自然強勢。
但元始宗精通煉器又不是只有他一人,何故來尋他煉製
莫不是……
徐云帆眼眸深邃,心思電轉幾圈,倒也不懼,元始宗內,真君想要出手也得尋個理由。
他將藏經樓所得秘術玉簡收入芥子空間,轉身向藏經樓外走去。
藏經樓巨大的石門再次無聲關閉,隔絕了內里詭秘深邃的氣息。
午后的陽光略顯刺眼地灑落在門前廣場冰冷的黑石地磚上。
剛走下藏經樓那長長的,仿佛由無數脊椎骨壘砌的臺階,一道身影帶著決絕與壓抑不住的憤怒,如同被逼急的小獸,猛地竄到了徐云帆面前,攔住了他的去路。
徐云帆頓住腳步,神色冷淡,如看螻蟻俯瞰下方身影。
這是個身材瘦削的少年,面容尚帶稚氣,穿著普通內門弟子的青灰色道袍。
看其樣式,應當是百欲峰弟子。
徐云帆忍不住微微挑眉,並沒有開口。
少年死死咬著下唇,用力之大以至於滲出血絲,臉色因激動和恐懼而漲得通紅,雙拳緊握在身側微微顫抖。
畢竟只身一人攔住筑基真人,沒被當場拍死就是一場勝利。
他的修為……
嗯。
徐云帆一眼掃過,丹田氣海微薄,經脈淺窄,真元波動浮躁,根基虛浮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