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需要哨,不需要附帶神通,只求極端專注於肉身體魄,神魂本身的淬鏈與防御。
他篩選掉那些依賴煞氣煉體,需要特殊異獸血脈融合,甚至需要吞噬某種寶礦煉入己身的偏門功法,最終鎖定在一座由數根巨大肋骨交錯組成的書架上,尋得了一枚被禁錮在拳頭大小,透明水晶石核中的墨黑色玉簡。
玉簡表面只刻有四個簡單的古篆。
“日月玄樞”
探入神識,一股蒼涼磅礴,引動天地陰陽日月之力淬鏈己身的真意撲面而來。
此真經核心在於觀想日月星力輪轉交替,化作玄樞之力引動周天元氣沖刷己身。
白日引大日烈陽精氣灼燒熔煉皮膜筋骨,令其堅韌如神鐵。
夜晚接引太陰月華融合周天星輝浸潤臟腑骨髓,使之內蘊星輝,柔韌如玄玉。
大成之時,陰陽調和,龍虎交匯,可身化金剛,內蘊宇宙,力拔山河,硬撼法寶而不損。
走的正是至精至純,直指肉身根本的陽關大道。
它缺少玄都云氣的千變萬化,也不同於神霄真經需引雷火庚金煞氣那般酷烈,但勝在根基堅實,純粹浩瀚,與他當前以神霄真經和玄都云氣為主攻伐的方向完美互補。
而且陰陽離合真經也能加持互補
“一者洞冥濛天,一者玄樞淬體。不錯不錯。”
沒白來。
這兩門秘術皆算得上頂尖,也就是三宗,若是放在外界,這等秘術一經出現,必然會爭搶得頭破血流不止。
能入三宗皆是少數,大多數都是普通門派,乃至散修才是常態。
若非元始宗傳承久遠,這兩門秘術還真學不到。
徐云帆毫不猶豫,以神念為引,注入真君法旨之力,將“洞冥蝕天籙”的星獸皮卷和記載“日月玄樞體”的墨玉水晶核自禁制中小心取出。
過程看似平靜,但藏經樓深層空間卻似有低沉的嗡鳴回應,仿佛某種規則被觸動,與真君法旨相互對應耦合,確認身份。
完成挑選,徐云帆轉身欲走。
這地方他待得挺難受,血老魔心頭扭曲,若是撞見了興許還得打上一場才作罷。
藏經樓深邃如淵,光線明暗不定,只有他腳下靴底與冰冷的,仿佛浸過血液的石板發出的輕微“嗒、嗒”聲在空曠中迴響。
就在他即將踏出那鬼火磷磷的甬道盡頭時,一道身影帶著恰到好處的爽朗氣息,恰好從另一排如林的巨架間轉出,正面迎了上來。
來人錦衣玉帶,面容俊朗,氣質沉穩中帶著一股久居人上的圓融,但圓融之下又隱隱透出令人心悸的掌控感。
正是筑基后期,幾近圓滿,為元始宗當代掌教天衍真人座下得力臂助,普度真君的親傳弟子李巍。
他身上散發著的強大氣息,卻毫無威壓外泄,內斂己神,顯得平和內斂。
“徐峰主,巧了。”
李巍笑容滿面,拱手道,“遠遠便感應到神霄峰主那淵深如獄的雷霆氣息,正想找個閒暇去拜會,不想在此偶遇。
徐峰主閉關經年,看來道行大進,氣息愈發沉凝浩瀚了,真乃我元始宗之幸啊!”
言語間滿是親近與恭維。
徐云帆心頭警惕,但也不得不停下腳步,臉上自然坦蕩的笑容不變,拱手還禮。
“原來是李師兄,過譽了,過譽了!
些許寸進罷了,當不得師兄謬讚。師兄掌教門下行走,事務繁忙,今日得見,倒是徐某榮幸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