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蘊華猛地睜大眼睛,難以置信地看著徐云帆,胸腔劇烈起伏,一陣急火攻心,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,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嗬嗬聲。
她萬萬沒想到,徐云帆竟如此斤斤計較,寸步不讓,連她的弟子都不放過。
盡管這種操作在元始宗稀松平常,她也經常干這一類之事。
可事情落到她頭上。
這……簡直是氣苦得胸頭發痛!
賠了夫人又折兵,連自己精心培養的先天道體鼎爐都搭了進去、
巨大的悲憤和屈辱讓她眼前陣陣發黑,一口逆血差點噴出來。
然而,感受著體內那所剩無幾,隨時可能熄滅的法力和生命力,以及徐云帆那平靜表象下深不見底的恐怖實力,她心中所有的憤懣和不甘,最終都只能化為深深的無力與絕望。
弱肉強食,此乃元始宗天理。
更何況,徐云帆并未下死手。
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徐云帆,然后迅速埋首,掙扎著,無比艱難地支撐起重傷殘軀,踉踉蹌蹌地走向洞府出口。
步伐虛浮,搖搖欲墜,背影說不出的凄涼狼狽。
失去了徒弟,更失去了作為筑基中期真人的根基,這一身傷勢,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恢復。
徐云帆冷眼看著柳蘊華凄慘離去的背影,神色沒有任何變化。
甚至還覺得自己還是不夠狠心。
“可惜了……”
徐云帆略微惋惜。
他想遍了腦子中的各種法門,都沒有給人下禁制的秘術。
魔宗弟子滑跪時有多快,反噬時就有多狠。
他自然清楚,放柳蘊華回去,絕對后患無窮。
這女人,能爬到這個地步,能軟能硬,必定會給他造成麻煩。
但目前實力和宗門規矩的束縛下,他只能做到這一步。
殺了,牽扯太大。
不放
更不可能,那等于直接撕破臉引來金丹真君關注。
唯有讓她茍延殘喘地回去,雖然隱患重重,但至少在可控范圍內,也留給自己時間尋找解決因果痕跡的至寶或秘術。
徐云帆眸光深邃,等下次有機會,將對方引出元始宗范圍襲殺最好。
至于蒲玉……
徐云帆的目光落在了依舊被禁制困在原地,小臉煞白,眼神充滿無盡恐懼的少女身上。
先天情欲道體當真是天生的雙修圣體,有其獨特價值。
往后修行陰陽離合真經自然需要些加速掛件。
他一揮手,并未徹底解除蒲玉的禁錮,只是調整了禁制強度,讓她能夠稍微活動,卻絕無法逃出這神霄峰洞府。
蒲玉驚恐地看著他,如同一只受驚的小獸,瑟瑟發抖。
徐云帆對其微微一笑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