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為自己親手設立的真武伏魔一脈的傳承之地,真武峰依舊保持著原本徐云帆構想的那肅穆威嚴氣象。
巨大的玄武石雕聳立于山門之前,吞吐著磅礴的水行靈氣。
峰巒迭嶂間,玄黑色的宮殿依山而建,殿宇錯落。
然而,當徐云帆踏足這座久違的主峰時,感受卻與往日截然不同。
峰上雖人員不少,這些年在畢淵等人操持下,真武峰也算蒸蒸日上,只不過隨著他改修神霄九宸玄穹不滅真經,卻顯得真武峰上有幾分低沉。
弟子們行色匆匆,演武場中亦有演練真武伏魔真經傳承戰技的弟子發出呼喝之聲。
但徐云帆敏銳的神識捕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頹勢。
神識散開下,很快他就從弟子議論的口中聽到了頭緒。
真武伏魔真經如今他已經轉修,而這門真經又被菩禪凈土拿捏,雖然神武界依舊在元始宗手里,可誰要是修行到一定地步,那可能就會出現背負佛緣,被菩禪凈土給想方設法撬走。
然后渡化,洗腦,遁入空門一條龍服務。
瑪德,簡直太過無恥了。
徐云帆心頭暗罵,菩禪凈土和元始宗擺明了就是互相拉扯,神武界小界天孕育出來的神武道果根本沒辦法證。
菩禪凈土為的是自在王佛果位接引儀軌,得果位垂青,見神武界被元始宗死死攥在手里,也就只能脫胎成一門斗戰如來經給悟空修行。
而元始宗就真的是不想菩禪凈土好。
傳承斷絕,前途不明的法門修行,如同無形的陰云,籠罩在每一個刻苦修煉的弟子心頭。
修到一定地步就是與佛有緣。
簡直離了大譜。
即使他們再努力,這真武伏魔真經,已是一條修無可修,進無可進的斷頭路。
他們的努力,更多的是在惶恐中維持一種徒勞的慣性。
徐云帆的到來,悄無聲息,并未宣揚,沒有第一時間去見畢淵等人。
這些人都還在閉關苦修,他也不過多打擾。
畢竟要對方散功重修,以對方的歲數還是有些要老命,他得琢磨一下該如何改進。
他直接回到了自己在峰半腰一處相對僻靜的洞府。
洞府禁制被觸動,很快,三道身影急速從不同方向趕來。
領頭一人,面色剛毅,一身玄黑勁裝,氣息沉穩,正是畢淵收納門墻,代理峰上事務的內門弟子武嚴。
緊隨其后的,是那位面相憨厚卻已脫胎換骨的少年,他臉上依舊帶著些許青澀,但步伐沉穩,體魄氣血極為雄渾,正是修行畢淵授予《大力牛魔拳》至深境界的陳鐵柱。
一位純粹的煉體修士。
最后一人,則是一位氣息陰柔、眼神閃爍不定,如同陰影般的瘦高修士。
“峰主!您回來了!”
武嚴見到徐云帆安然無恙,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和敬畏,立刻恭敬行禮。
陳鐵柱同樣目光灼灼,帶著毫不掩飾的崇拜,笨拙地躬身。
那陰柔修士亦隨之行禮,只是目光低垂,不敢直視徐云帆。
徐云帆淡淡掃了三人一眼,目光在陳鐵柱身上略作停留,對他這段時間的進步還算滿意。
他走進洞府內室,在主位坐下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