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每年上供給元始宗的,還有不小盈余,足夠他在里面吃飽喝足。
沒錯,他都被弄來寒鴉關做什么勞什子鎮守使,自然需要中飽私囊,大肆撈財才能對得起自己。
那李巍行事倒是干脆利落,臨行前在玉簡中明明白白記了筆賬,寒鴉關庫房里的靈石、丹藥、法器,竟被他卷走了七成有余。
如今賬面上明晃晃的虧空,就像冥河上那些浮浮沉沉的斷臂,任誰看了都觸目驚心。
若他補不齊,雖不至死,但也會吃些苦頭的。
念及至此,徐云帆心中略有陰霾。
這些魔宗真人,當真一個二個都是損人不利己的貨色,個個都是心態扭曲的家伙。
“小的.小的周祿,煉氣七層.”
老者突然重重叩首,額頭撞在青磚上發出悶響,“寒鴉關現有值守修士十七人,其中煉氣后期三人,中期九人.”
他語速越來越快,像是背誦過千百遍,“東側箭樓陣紋破損三處,西面”
“周值守。”
徐云帆用玉簡輕敲案幾,清脆的聲響讓老者猛然噤聲,“先說說坊市。”
他根本不在意寒鴉關上的這些什么箭樓陣紋,也就是在煉氣期打打樣,這些箭樓防御在筑基層面的爭斗中不過形同虛設,真正能決定寒鴉關存亡的,除了關內那座傳承自元始宗的護山大陣,便只有筑基真人之間的實力高低。
要真是被菩禪凈土和萬乘劍宗兩方人馬打過來,徐云帆能打則打,打不過他自然會毫不猶豫將寒鴉關拋棄遁走。
徐云帆最關心的,自然是抽成最好的坊市。
他摩挲著玉簡邊緣,神識掃過賬目上觸目驚心的赤字。
每月朔望之夜的坊市抽成,那些來自正道丹藥、魔宗秘藥的交易稅賦,才是填補這七成虧空的關鍵。
想要補回虧空,坊市是重中之重。
殿內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。
后排有個扎著道髻的年輕修士腿一軟,直接癱坐在地上。
徐云帆掃了眼,自然明白,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,都是貪污的好貨色。
不過他也不在意,
只要不過頭,他不介意這些人撿些碎屑吃進肚。
周祿的喉結劇烈滾動了兩下,灰白胡須隨著急促的呼吸不斷顫抖,面對徐云帆那冷淡的眸子,不敢有絲毫隱瞞。
“稟真人,坊市每日交易額約三萬靈石,其中兩成作為抽成”
他說到關鍵處突然噤聲,渾濁的眼珠瞥向癱坐在地的年輕修士。
“繼續。”
徐云帆用玉簡輕敲案幾,清脆的聲響驚得那年輕修士一個哆嗦。
他掃了眼,那年輕修士頓時間冷汗直冒,噤若寒蟬。
看樣子是關系戶
徐云帆心中隨意想著。
“是是.”
周祿額頭滲出冷汗,“每月朔望之日,交易額能翻三倍有余。光是上月十五,單是佛門密宗的法器交易就抽了八百靈石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