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見徐云帆凝視輿圖不語,又解釋道:“三派當年立約時定下規矩,鎮守使需由未結丹的弟子擔任,畢竟金丹真人若常駐邊界,容易引發洞天氣機交感,一旦打出真火,很容易收不住手。”
徐云帆心中一動,將前些時日與厲百川一戰的事情告知給了百岳真人。
此事乃是私底下的人盡皆知,上不得臺面。
“所以厲百川”
“不過是有人想提前剪除競爭對手。”
百岳真人冷笑“按照往屆慣例,鎮守期間若能斬殺另外兩派弟子,所得戰利品皆歸個人所有。”
他特意在“戰利品”三字上加重語氣,“上屆鎮守使歸來時,可是帶著三顆菩提子和半部《劍典》。”
可惜半途被人打兵解了。
太囂張可是會被人集火的。
徐云帆心中忍不住吐槽。
“師兄是說.”
徐云帆臉色有些怪異,“這差事還是樁美差”
百岳真人輕笑道:“美不美,要看持劍的手夠不夠穩。”
說著,他指了指懸于長空的仙峰,“前三位拒絕征召的師弟想要叛出宗門,已經被收拾了。”
徐云帆聽得微微一寒,自然明白百岳真人這話是說給他聽的。
百岳真人意味深長道:“師叔常說,機緣總要留給敢伸手的人,貪生怕死之輩,就算輪回百世,世世絕醒宿慧,也無法證得金位,成就真君,只會一世不如一世。”
徐云帆心中自然有決斷,既然踏上了清源真君這條船,自然是要一條道走到頭。
換個說法,這艘大船還開得穩穩當當的,不至于跳船。
“十年內啟程便是。”
百岳真人彈指打來一枚玉符,“關內還剩二十七名執事弟子,足夠你搭建班底,這是手令。”
見徐云帆毫不猶豫接下玉符,他臉上終于露出笑意:“就知道師弟是明白人。”
徐云帆摩挲著虎符上“鎮岳”二字,想起五年前清源真君賜下的青龍雷珠。
那珠子此刻已經徹底化入他身軀內。
吃人嘴短,拿人手短。
修仙界因果循環,今日正是償還之時。
“師弟還有疑問”
百岳真人見他神色,揮手布下隔音結界。
徐云帆當即取出厲百川的儲物袋:“此人前些時日闖山,口口聲聲要抽我北極蕩魔氣。”
他將戰斗過程簡略說明,重點提及對方似乎受人指使。
“血煞峰的蠢貨罷了,用不著擔憂什么,此事無妨。”
百岳真人冷笑,“難怪最近天機混沌,我一直推算不清楚,看來是有人按捺不住了。”
聽到徐云帆疑惑,他思索了下,突然并指點在徐云帆眉心:“看好了!不要抵抗。”
徐云帆依言,接受百岳真人傳來的信息。
頓時間,神識海中炸開一幅宏大畫卷。
浩瀚星穹下,無數氣泡般的洞天世界浮沉。
有些氣泡僅拳頭大小,內里山川扭曲,有些則大如屋舍,已有日月輪轉之象。
而在畫卷中央,三個堪比山岳的巨型洞天正在相互傾軋,正是元始宗、菩禪凈土與萬乘劍宗的鎮派洞天!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