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云帆臉色一沉,起身扯下真武洞的遮蔽法陣走出洞外,踏出洞府的剎那,山風裹挾著凌厲的靈壓撲面而來。
抬眼看去,便見一名黑袍中年男子正站在他峰前。
那黑袍中年男子負手立于十丈外的青石上,玄色法袍無風自動,衣擺處暗繡的赤紅蜈蚣紋路在陽光下泛著血光。
此人面如刀削,眉間一道暗紫色豎紋隨著呼吸明滅,法力特有的“顯化”之相,對方顯然是精修過某種眼瞳之術。
黑袍中年男子周身氣機涌動,灰白霧氣纏繞間,隱隱透出森然煞氣。
徐云帆目光微凝,細細感知對方氣息,法力雖凝實,卻尚未達到筑基中期的渾厚程度,顯然只是筑基初期的修為。
更令人在意的是,那繚繞周身的灰白霧氣并非尋常法力,而是由無數生魂凝聚而成,絲絲縷縷間隱約可見扭曲的人臉浮現,發出無聲的哀嚎。
這些繚繞霧氣絲絲縷縷,細看之下卻都是由生魂鑄成。
典型的魔道做派。
練得這一身生殺氣怕是耗了不少人。
這等邪異手段,倒是讓徐云帆心中確認,元始宗確實是元魔宗,其灰白霧氣乃是魔道中人慣用的煉魂之法。
在元始宗看得那些筑基真人修堂皇正大之法多了,時間久了還以為自己身處正道了。
徐云帆有些恍惚。
“筑基初期,卻修得一身邪術……”
“好重的血煞氣”
徐云帆眼眸閃動,視線掃過山門前被暴力破開的防御陣。
原本按照《陣道初解》布置的“九宮陣”此刻已殘破不堪,作為陣眼的八塊青冥石碎了三塊,剩余五塊也布滿蛛網般的裂痕。
這陣法雖非頂尖,但能如此精準找到生門破陣,來人顯然對陣法造詣不淺。
黑袍真人見徐云帆打量陣法殘骸,陰測測笑道:“小輩倒是謹慎,可惜這等粗淺陣法若說精妙,但也深得其中的三昧真髓,定然是在此陣浸淫了數十年方才有此程度吧”
徐云帆面無表情,這是他三年前因為陣道初解小成之后領悟的一座防御陣法,說是防御陣法,但更側重于迷蹤之屬,防御性能稍差一些。
這陣法雖是他隨手布置在山門之外,但憑借多年來積累的陣道特性,加之武道天眼的洞察之能,以及筑基修士特有的神識輔助,徐云帆對山勢靈脈的走向早已了然于心。
他只需一眼,便能精準勘測出地脈節點,將陣法布置在最關鍵的靈樞之處。
如此一來,即便只是尋常的“九宮陣”,經過他的調整布置,威力也至少能提升三成有余。
說著,黑袍真人突然抬腳一踏,剩余陣石應聲爆裂,“攔不住本座半刻鐘。”
徐云帆聽得嘴角微扯。
有些過于裝逼了。
雖然很想將拳頭印在對方臉上,但該有的流程還是得走一走,否則要是不小心沖撞了哪位真君。
有清源真君站位,但尋得多了,也顯得自己有些事兒逼。
如此不好。
念及至此,徐云帆也忍不住暗自嘆了口氣,也不知自己點背還是運衰,亦或是鑄得道基,成就筑基真人后運氣用光了。
閉門都有人前來找茬。
“這位師兄面生得很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