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武峰地脈深處驟然爆發出狂暴的靈氣潮汐,如同沉睡千年的巨龍蘇醒。
精純到近乎實質的靈氣洪流自地脈交匯處噴涌而出,瞬間將方圓百丈化作靈霧翻騰的云海。
張紫陽以天地靈氣凝聚的法身劇烈震蕩,青袍虛影在靈潮沖擊下明滅不定,竟如風中殘燭般幾欲潰散。
擁有完整肉身軀殼的眾人對此毫無所覺,反而因四周愈發濃郁的靈氣而倍感舒暢。
血肉之軀如同渡世寶筏,將狂暴的靈氣潮汐過濾為溫和滋養,使魂魄精神得以安然棲居其中。
而以香火愿力凝聚的神游法身,幾乎是以渾身赤條條的狀態來面對天地的狂暴。
一旁的畢淵眼看張紫陽的靈體潰散,連魂魄都被不斷涌出的靈氣摧崩得幾乎消失,他連忙道:“云帆,有甚法子留住資陽師叔?”
徐云帆看的眸光微閃,從懷中摸出一桿血幡,這是從那跟進神武界送菜的筑基真人身上搜刮而來。
此幡以血煞蘊養,吞噬了不少修士精魄,甚至筑基真人都有幾頭盤踞其中,幡旗一展,在毫無壓制的太華靈墟界中,可蕩開百里鬼蜮,就算是筑基真人深陷其中,多數也討不得好。
可惜,誰讓這些人托大,絲毫沒有猶豫就跟著進了神武界。
此間事了,自然需要將此事上報給百岳真人。
有其他真君摻和進來,不是他能處理得了的。
元始宗山頭林立,有六大真君,各屬不同派系,互相傾軋之厲害,遠超那些正道想象。
旁邊的畢淵見徐云帆猶豫,自然看得見徐云帆手中那邪性得令人毛骨悚然的血幡,他壓低聲音。
“先不管用什么法子,能留住這位紫陽師叔便留下……當年若非因情而傷,他完全能在毫無天地靈氣的天地中硬生生跨出那一步,成就陸地神仙境!”
說到這里,畢淵搖頭嘆息:“時也,命也,當年這位可是被譽為第二個純陽祖師。”
徐云帆聞言也不猶豫,當即催動浩蕩真武法力灌注血幡。
霎時間,那桿原本邪氣森然的血幡劇烈震顫,幡面上盤踞的猙獰鬼面發出凄厲尖嘯,無數血煞之氣如沸水般翻涌而出,在真武法力的沖刷下竟化作縷縷黑煙消散。
他左手掐訣,右手持幡,周身真武法力如江河奔涌,在血幡表面凝成一道道玄武云紋。
那些云紋甫一成形,便如龜蛇而動,似活物般游走于幡面,所過之處,原本猩紅的幡面竟漸漸褪去血色,顯露出深邃如墨的玄黑底色。
幡中囚禁的修士精魄發出解脫般的嗚咽,在真武法力洗滌下,纏繞兩百年的怨煞之氣被寸寸剝離。
徐云帆凝視著手中血幡,眼中閃過一絲惋惜。
這桿萬魂血幡乃是筑基魔修傾盡畢生心血煉制的邪道至寶,若能保留其原本威能,自己在筑基初期便可立于不敗之地。
萬魂血幡通體暗紅如凝血,幡面上隱約可見無數扭曲人臉在痛苦哀嚎,每一道紋路都浸透著筑基魔修數百年的心血。
他能感受到幡中蟄伏的恐怖力量,七道筑基修士的精魄盤踞其中,更有上百萬凡人魂魄被煉化為血煞之氣。
若持此幡對敵,一旦展開血幡,筑基初期的修士怕是直接望風而逃,一個照面都撐不過。
也不知道那魔頭到底是如何收集這么多血煞。
“可惜了”
(本章完)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