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錘入手瞬間,錘柄陳年包漿與掌心記憶完美契合。
徐云帆掄錘的弧度分毫不差,只是落錘時劍胚迸發的已非凡鐵火星,而是裹挾著真武煞氣的青芒。
地火池突然沸騰,炎髓凝成的玄武虛影竟主動纏繞錘頭,在劍胚上烙下龜甲紋路。
“臭小子”
詹巖獨眼瞪得滾圓,炭灰簌簌從眉梢震落。
他看見每簇火星都在空中凝成微型星斗,錘擊聲里暗合真武七宿律動。
更駭人的是那柄凡鐵劍胚,此刻正貪婪吞噬著徐云帆外溢的法力,表面裂紋中滲出玄武精血般的赤金液滴。
以筑基真人鍛打兵器,雖然徐云帆目前還不通什么煉器之術,但因為自身修為境界筑基,天工鍛造術自然水漲船高。
錘影翻飛間,徐云帆每一擊都精準落在劍胚三寸七分處。
真武煞氣順著錘頭滲入鐵胚,他甚至還摘了些北極蕩魔氣和伏魔地煞氣的幾率氣息灌注其中,竟在凡鐵表面蝕刻出北斗七宿的星紋。
當地火池中第九簇炎髓纏上錘頭時,整柄劍突然發出清越龍吟。
“鐺!”
最后一錘砸下,劍胚通體綻放刺目青光。
洞內所有鐵器同時震顫,掛在墻上的七柄古劍竟自行出鞘三寸,劍尖齊齊指向鍛臺,如同臣子朝拜君王。
詹巖手中鐵鉗“當啷”落地。
那柄剛剛成型的八面漢劍懸浮半空,劍身流轉的已非金屬光澤,而是某種介于虛實之間的星輝。
劍脊處七枚星竅依次亮起,每亮起一竅,劍鋒就多出分斬斷天地的銳意,長劍就多一分靈性。
“八八階的神兵?”
鐵匠聲音發顫。
他獨眼里倒映的劍影越來越亮,最后竟刺得他不得不抬手遮擋,這柄劍在自行吞吐天地靈氣!
若是假以時日,未必不能成為傳說中可靈性自生,化為神兵之靈的九階極致神兵。
徐云帆并指抹過劍鋒,真武煞氣與星紋完美交融:“弟子只是用了幾縷天罡地煞散出來的氣息所鑄。”
劍尖輕挑,三丈外的試劍石無聲裂成兩半,斷面光滑如鏡。
更駭人的是,裂縫中殘留的青光竟在持續侵蝕石塊,轉眼將整塊試劍石消解成齏粉。
詹巖布滿老繭的手指懸在劍鋒上方三寸,始終不敢真正觸碰。
他鍛造一甲子,經手的兵刃不下萬件,最得意的作品也不過堪堪摸到七階門檻。
此刻這柄吞吐星輝的八階神兵,竟被徒弟隨手三錘兩錘鍛打成型,劍成時引動的異象,比他當年見證神武佩劍出世還要驚人。
老鐵匠獨眼中的火光漸漸黯淡,嘴角卻扯出釋然的笑紋。
他終于確信,當年那個在鍛臺前揮灑汗水,掄錘如火的少年,早已掙脫這方天地的桎梏。
就像困龍入海,再不是淺灘能容得下的了。
“師父試試?”
徐云帆突然翻轉劍柄。
詹巖接劍的瞬間,整條右臂瞬間爬滿冰霜。
劍柄傳來的不是金屬的冰涼,而是某種活物般的脈動,但徐云帆周身只是蕩出一縷氣息,便將這柄長劍靈性鎮壓,低眉順眼得如狗。
詹巖下意識揮劍斜斬,劍鋒過處竟拖出七尺長的青色尾焰,將地火池生生劈成兩半。
(本章完)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