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的大陣啊!”
一聲凄厲的哀嚎驟然炸響,聲浪裹挾著真氣波紋在清微山三十六峰間來回激蕩。
正在煉丹房調配藥液的丹堂首座手一抖,整爐強人血氣的丹藥“嘭”地炸成青煙,閉關中的一位九境太上長老被驚得劍氣逆行,在石壁上劃出七丈深的劍痕。
徐云帆足下玄武云紋猛地一滯,臉上閃過一絲錯愕。
他發誓自己只是用筑基期的神識稍稍掃過陣眼。
就像路過園時隨意瞥了眼苞那般自然。
誰能想到這護山大陣竟像紙糊的燈籠,被微風一觸就“嗤啦“裂開一個巨大的豁口。
山腰處,負責維護陣法的沈長老正捧著半截陣旗發愣。
那桿用千年寒鐵煉制的陣旗此刻像曬脆的麥稈,在他指間簌簌碎成鐵粉。
老頭子的山羊胡劇烈顫抖著,突然“哇”地噴出口心頭血,染紅了胸前八卦圖案。
“我溫養了六十年的陣旗啊,這可是兩千年祖師爺留下的寶物,就這么沒啦!!”
慘叫聲中,整座清微山的防御符箓接連爆開,在晨光中炸成漫天金粉,遠遠望去竟像下了場金色的雪。
“何方……”
畢淵那軒朗的聲音驟然響徹云霄,轉瞬又猛地頓住,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。
這位道宗宗主瞳孔微縮,目光死死盯著那道踏云而來的身影。
那人周身清氣環繞,每一步落下,足底便自然浮現龜蛇交纏的道紋。
山道上的落葉無風自動,竟在他行過之處排成真武七宿的星圖。
更可怕的是,當畢淵試圖探查時,竟感覺自己的真氣如墜北冥寒淵,連氣血都為之凍結!
“……云帆”
畢淵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顫。
山道上的落葉無風自動,似在徐云帆周身氣機牽引下,隨著某種規律緩緩轉動著。
旁邊一名須發皆白,手持神兵的太上長老長眉不斷抽動。
天空中那道身影他如何不熟悉,不過三十便踏入陸地神仙境,橫壓當世,反手覆滅其余五大宗門,如今大周境內,只有道宗這一宗門存續。
“師父。”
這聲呼喚響起的剎那,畢淵的玄色道袍突然無風鼓蕩,衣袂獵獵作響。
他轉身時,袖中緊握的手指不禁微微一松。
看著徐云帆踏云而來,他又驚又喜。
望著三丈外那道身影,徐云帆故意掀起異象,周身纏繞著龜蛇交纏的玄武虛影,每一步踏出,腳下青石便有真武云紋。
更令人心驚的是,畢淵苦修六十載的“神與道合”之境,在這股氣息面前竟如雪遇驕陽,體內渾厚真氣不由自主地龜縮在血肉深處。
“云帆”
看著近在眼前的徐云帆,畢淵的聲音罕見地出現顫抖,再次出聲確認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