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當徐云帆平復心中復雜心緒時。
“懸空山福地……”
楚成南的聲音在徐云帆神識中響起,“當年太虛劍派舉派飛升失敗,山門墜入虛空。如今現世,正好落在了三方交界處,我元始宗,菩提凈土,萬乘劍宗的真君在爭奪掌控懸空山的山印。”
他頓了頓,“看到那三道氣機了萬乘劍宗的純陽真君、菩禪凈土的妙諦菩薩,還有我圣宗清源真君,各自留的記號,如今金丹真君難以出手,筑基真人無法進入,只有遣練氣弟子進去拿取山印,若你能得,當是大功一件。”
話音剛剛落下,云層驟然破碎,三道通天徹地的法相如撐天玉柱般矗立虛空。
東側身形背負鎏金劍匣,九輪金陽環繞周身,熾烈光芒將方圓百里云海蒸騰一空,正是萬乘劍宗純陽真君。
其法相頂天立地,每道金陽流轉間都在虛空中灼燒出扭曲的日冕紋路,仿佛九顆微型太陽拱衛著這位劍道至尊。
西面比丘尼腳踏千葉蓮臺,腦后七重佛光凝成實質化的金身法相。
那法相高逾千丈,掌心托著的八寶琉璃塔垂下億萬道瓔珞,每一顆寶珠中都映照著三千婆羅世界,無疑是菩禪凈土妙諦菩薩。
而北天穹之上,清源真君的法相最為玄奇。
其身形似真似幻,周身清氣化作萬千飄渺仙闕,每一座宮闕檐角都懸掛著星斗凝成的風鈴。
法相手中托著一方山河鼎,鼎中噴薄的地煞清氣所過之處,連崩塌的山崖都重新升騰歸位,展現出顛倒乾坤的莫測威能。
三道法相僅僅是靜立,便讓整座懸空山在靈壓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。
那些從上古留存至今的護山大陣殘紋,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解湮滅。
眼看懸空山福地的護山殘紋被三位真君氣機侵蝕之下徹底失效。
百岳真人低聲道:“且進去,放手去做,只要奪了山印即可。”
徐云帆會意,當即踏空而起,身形化作一道青虹直射懸空山。
凌空飛渡之際,他眼眸微閃,只見清源真君法相下方的云海中,數十道玄色遁光正如流星般劃破長空。
元始宗的弟子。
看來元始宗并沒有將雞蛋放在一個籃子里,或者說,他只是代表百岳真人這一方勢力。
那些元始宗練氣弟子雖未筑基,卻個個氣息凝實如汞,周身纏繞著各色氣機。
有駕馭白骨飛舟的陰鷙青年,有腳踏血蓮的妖艷女子,更有七名結陣同行的黑袍修士,其聯合氣機竟在虛空中凝成猙獰魔相。
“血煞峰、百欲峰、七殺峰……”
楚成南的神識傳來冷笑,“看來各脈都把壓箱底的練氣苗子派出來了。”
話音未落,西方突然爆發出刺目金光,十八名赤足僧人踏著金色蓮臺破空而來。
他們脖頸掛著的骷髏念珠叮當作響,每一步都在云海上踏出“卍”字佛印。
菩禪凈土中,妙諦菩薩手下極為著名的“怒目金剛”。
“這群禿驢倒是心急,到哪兒都少不了你們。”
徐云帆眉心武道天眼陡然間感受到一陣鋒銳氣機,讓他眉心豎瞳略微開合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