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日后,北極之地。
萬年玄冰凝結的峭壁上,三人身影在暴風雪中若隱若現。
鈴跪坐在冰窟里,十指凍得發紫還在機械性采摘雪蓮。
她面前擺著個玉匣,每放滿十株就掐訣封存。
“九十七、九十八”
她數數的聲音帶著哭腔,唇瓣裂開細小的血口。
這徐云帆不是人,一點不憐香惜玉,竟然把采摘的事情全扔給了她和李二狗。
要不是打不過,而且自己稍微散發點惡意,便有心驚肉跳之感,她一定和對方拼了。
身為魔宗弟子,敢打敢殺,自然是必備條件之一!
徐云帆站在冰崖邊緣,靴底碾碎的冰晶簌簌墜入深淵。
他看似在警戒,實則正用武道天眼觀測冰層下涌動的玄黑色氣流。
正是《真武伏魔真經》記載的極北玄冰淵罡氣。
若能引此氣入體,練就北極蕩魔氣,自然能達成筑基條件之一。
此方世界,想筑基,很難。
甚至有些道途修行的路子,筑基最多只能容納幾人,后進弟子再修行的話,前任筑基真人不死,此生無望。
更不用提筑基真人還能五世轉生,可將筑基散開,一旦覺醒宿慧,便能以極短時間重聚道基。
不過這些倒是不用擔心,元始宗所修之道皆是天地宏大,可容納筑基不少,但能達成筑基條件的,卻鳳毛麟角。
他抬頭看向天空,借北斗七星連珠之夜引動。
按照測算,應當在三月之后便有一次北斗星系的七星撬動。
“師兄.”
鈴捧著玉匣蹭過來,手腕上未消的淤青在雪光下格外刺眼,“百株齊了。”
她眼神躲閃得像只驚弓之鳥,方才采最后一株時故意蹭破指尖,血珠剛滲出就被凍成冰碴。
現在只盼著趕緊交差脫身,回山門后定要接十個八個人級任務躲上三年五載。
徐云帆正要開口,眉頭微微一動,轉頭看向某個方向,武道天眼突然捕捉到四道氣息。
遠處雪幕被劍氣撕開,紫衣華服的青年踏著玉如意飛來,身后三名黑袍修士呈品字形散開,腰間懸著的“玄”字令牌泛著血光。
之前霸凌李二狗的那名華服青年。
徐云帆眸光微閃,似不經意地瞥了眼縮著腦袋站在邊上的李二狗。
對方極大概率是追著他來的。
身上定然有大秘!
等到三名黑袍修士站定,封鎖了徐云帆逃離的路線后,那名華服青年方才徐徐降下。
“喲,這不是師妹嗎”
紫衣青年輕佻地勾起鈴下巴,“聽說你接了天心雪蓮任務,本少特地來送溫暖啊。”
鈴渾身僵硬,這是玄冥峰筑基長老的嫡孫趙倜,仗著家族圈養的三名練氣巔峰的“玄冥衛”,專劫掠同門任務成果。
她之前在百事殿落了對方面子,眼下恐怕難以善了。
去年有個弟子被他搶了筑基之物,投訴到刑堂反被廢去修為。
“趙師兄說笑了。”
她強撐著扯出笑臉,袖中手指卻掐進掌心,“我們這就.”
(今天回來晚了,不好意思,明日努力!)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