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多是寒鴉關歷年大戰之后,被元始宗沉入江底,久而久之變成了一處奇地。
河岸邊,幾具新近被拋下的尸體正在緩緩下沉,腐爛的皮肉被河水侵蝕脫落,露出森森白骨。
而那些沉入河底的手臂,很快又會浮上水面,加入這場永無止境的痛苦輪回。
無法轉生,無法遁入輪回,永陷苦海,直至靈魂枯竭,神魂俱滅。
徐云帆看的心中微涼。
這河里面,可不單單只有正道修士的骸骨,元始宗弟子的氣機也不少有散發出來的。
“師兄來得真早。”
鈴的聲音從背后傳來。她今天換了身素白襦裙,發間銀鈴換成翠玉墜,連氣息都收斂得如同凡人。
若非徐云帆武道天眼能看破虛妄,幾乎要以為這是個偷跑出門的富家小蘿莉。
李二狗跟在她身后,臉色比三天前更加灰敗。
少年腰間掛著徐云帆給他的羅盤。
“昨夜寒鴉關的元始宗巡邏弟子傳訊宗門。”
他聲音嘶啞,似乎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氣血灰白的跡象。
徐云帆掃了眼也沒關注,對方定然在修某種秘術才會如此。
元始宗內,有不少詭異秘術,可讓人外相呈現出詭異姿態。
“玄符門在落雪崖新增了巡邏隊。”
冰晶中封印著一縷劍氣,清正凜然,與周遭污濁魔氣格格不入。
鈴眼中訝異一閃而過,似重新審視李二狗。
“這東西從哪里弄來的”
李二狗靦腆一笑道:“我在寒鴉關內有一位同鄉,來時特地問了一下告知我的,這冰晶內封存的是前幾日采集玄符門一名身亡弟子身上的劍氣。”
“玄天誅魔劍訣”鈴仔細看了看,眼中閃過一抹凝重,“這不是萬乘劍宗的劍道嗎。”
“是啊,前幾日我元始宗由三位筑基真人聯袂而來,將一座奇地納宗內,逼得玄符門請了萬乘劍宗的劍修過來,爆發了一場大戰,死傷不少。”
“難怪最近又有不少新進弟子入宗……”
鈴朝著徐云帆眨了眨眼。
徐云帆報以微笑。
見徐云帆不受她百欲之術絲毫影響,鈴也不泄氣。
她還就不信了。
李二狗有些犯了難。
“如今圣宗和萬乘劍宗爆發戰斗,咱們出去怕是冒頭就被秒……”
“所以要走青蚨古道呀。”
鈴變戲法似的摸出三張符箓,“斂息符,能偽裝成筑基以下任意功法。”
符紙用一種異獸皮膚制成,朱砂紋路里還嵌著未干的血珠。
徐云帆接過符箓時,指腹觸到鈴手指。
對方手指在他掌心撓了撓。
他面上不顯。
這騷蹄子,晚上讓你好看!
他百欲吞元大法雖然修得稀爛,但真武吞魔還是能干些事情的。
“有此符在,只要小心一些,避開那些筑基真人自然無大礙,咱們不過小蝦小魚,不至于還要對我們測算因果,李師弟帶路。”
說到這里鈴忍不住哀嘆一聲,“要是有一件天機秘寶就好了。”
徐云帆聞言,心中無微動,真武吞魔真經自然有斂息之法,只要凝練出龜蛇相盤氣象,便能讓自身隱于天機。
鈴拍拍腰間儲物袋,“聽說古道有雪妖出沒,我特意帶了熾陽釘。”
(應該還有,因為正在碼字)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