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淵含笑道:“那為師便等著那一天到來。”
又聽了畢淵推心置腹的囑咐,徐云帆滿口答應,方才微微躬身。
“弟子告退。”
轉身時,他衣袂掃過玄玉臺,留下三滴淡金色精血,“師父,此血你可煉化,說不定體魄能再發生機。”
“……”
——
詹巖撫摸著熔爐旁斑駁的鐵砧,聲音沙啞如銹鐵摩擦:“真要走了”
徐云帆指尖劃過撼岳鎮海錘的雕紋,錘頭頓時泛起漣漪般的烏光。
“三月后界門開啟,弟子想去太華靈墟界看看真正的仙道。”
老鐵匠突然抄起淬火鉗砸向砧臺,火星濺在師徒之間的光影分界處。
“當年你初入天工洞鍛兵堂,連千鈞錘都掄不穩。”
他盯著徐云帆如今如玄鋼澆鑄的臂膀,“現在倒好,連這對錘都要留給天工洞。”
倒不是徐云帆不想帶,實在是這對撼岳鎮海錘反而影響到了他發揮。
他如今的拳腳之力,迸發間已超越了八階神兵的威能。
“師父……”
徐云帆將裂空穿云弓輕輕擱在鍛臺上,“這弓需地心火溫養,放眼天工洞.“
“知道知道!”
詹巖粗暴地打斷,“行了,去吧去吧。”
看著再次專注打鐵的詹巖,徐云帆沉默半晌,當即跪下三記響頭磕得砰砰作響,猶如當日拜師之時,每一記響頭,都讓詹巖的動作緩上半分。
徐云帆起身,朗聲道:“他日弟子若登仙,定會來渡師父,就算師父遁入輪回苦海,我也親手把你拉出來。”
說完,徐云帆頭也不回離去。
詹巖手中的鐵錘許久未落,只是一雙虎目含淚,良久,才嘟囔一句。
“真是癡兒。”
天工洞熔金堂內,炎雨薇正將燒紅的玄鐵錠砸成薄片。
重錘落下剎那,錘頭突然凝在半空。
徐云帆不知何時已立在砧臺前,指尖輕抵錘背。
“師姐。”
他取下腰間裂空穿云弓放在鐵砧上,“此弓需每日以地心火淬煉,弓魂桀驁,唯師姐赤子之心可馴。”
炎雨薇尚未回神,又見一道流光自徐云帆眉心飛出,沒入她手中鐵錘。
“這是……”
錘柄突然浮現龍鱗紋路,揮動時竟帶起風雷之聲。
“八荒龍隕锏的真意。”
徐云帆身影漸淡,“希望師姐能早日邁入九境練氣。”
語罷化作金霞消散,唯余鐵砧上嗡嗡震顫的神兵。
此后八十日,徐云帆獨坐神武界最高峰。
周身毛孔吞吐間,百里靈氣如百川歸海。
雖因為經脈問題無法修行真經,但十極武道已然破限的玄妙漸次展現,東側一片雨云剛聚攏,便被抽成縷縷清霧,西麓妖獸嘶吼未絕,渾身精血已化作血珠懸在徐云帆掌間。
(明天去太華靈墟界啦!)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