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女帝親頒口諭:“此人登臺時,縱有千般仇怨,亦需規則行事,此乃斬龍之局,非刀兵可解。”
擂臺東側,除了道宗之外的其余五宗弟子聚集處突然騷動。
“那是.彌陀寺的‘蝕骨香’”
一名弟子突然捂住口鼻。只見三丈外幾名灰衣僧人正焚香誦經,香爐里升起的煙絲竟凝而不散,飄向遠方。
“那些禿驢,倒是好歹毒的心思。”
玄真門真傳弟子瞇著眼睛。
昨夜彌陀寺主持夜入皇宮與大周女帝會晤,明顯達成了某種協定。
更遠處,天樞門蘇晚晴帶著十二名劍侍默立,她腰間木匣滲出冰霜,配合身體不經意間散發的氣機,合成的霜寒劍氣溢出,竟在青石板上蔓延出蛛網般的紋路。
“肅靜!”
隨著考核官沙啞的嗓音,一面丈許高的夔牛鼓被擂響。
鼓皮用的是北海蛟龍腹皮,每聲都震得人臟腑發顫。
那身著朱紅官袍的老執事展開卷軸,念誦規則的聲音卻突然卡住,似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名字。
老執事喉結滾動,最終高喊:“第一擂上臺者,徐云帆,以及……呂侯!”
全場一靜,紛紛猜測這呂侯是何人。
“呂侯”
“七十二州武道魁首三甲,沒聽說過此人啊!”
觀臺上頓時響起一片窸窣聲。
七十二州武道三甲的名冊早被各派翻爛,卻從未見過這個名字。
當看清來人時,就連徐云帆瞳孔驟縮。
從擂臺陰影處走出的,是個佝僂著背的白發老太監。
那襲漿洗發白的靛藍蟒袍微微搖擺,呂侯佝僂著身子向前踱了兩步,枯瘦如雞爪的左手捏著方繡有彼岸的絹帕,時不時掩嘴咳嗽。
“咱家呂侯,見過徐真人。”
沙啞的嗓音像是鈍刀刮著朽木,他躬身行禮時,后頸處那塊紫黑色尸斑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。
抬頭時,那張布滿老年斑的臉上擠出一個陰惻惻的笑容,渾濁的眼珠里卻不見半點笑意。
“六十年前……”
他又咳嗽起來,喉間發出破風箱般的聲響,“咱家給道宗送過先帝的《丹書鐵券》……”
枯瘦的手指摩挲著腰間鎏金腰牌,“今日.咳咳倒是換個法子打交道。”
這對嗎
徐云帆扭頭看向觀眾臺,指著呂侯道:“這是三十歲以下的”
老執事面無表情地展開名冊,聲音平板無波:“呂侯,年三十,籍貫玉京道。”
“咯咯咯……”呂侯突然發出一串夜梟般的怪笑,蘭指翹得老高,“咱家可不就是.三十歲么”
說著從袖中抖落一迭泛黃的度牒,最上面那張赫然蓋著天順三十五年的朱紅大印,距今正好三十載。
徐云帆聽得冷笑連連,這大周皇庭可真是不要碧蓮,連這種進了棺材板的人都給生生拉出來,戶籍上改成三十歲上場。
這老太監,九境無疑,沒了下身的家伙事,一輩子都在修煉中度過,大周皇庭內臥虎藏龍,所說的就是這些沒了把的老太監。
“請。”
徐云帆淡淡開口。
老太監突然暴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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