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云帆心中感慨。
周圍的道宗弟子不自覺地屏息,在陳宏領頭下,為他分開一條筆直的通道。
無人敢與之對視,這位新晉道宗宗主一脈次席真傳弟子身上散發的壓迫感,甚至讓幾名修為稍弱的同門氣血凝滯,額角滲出細汗。
等徐云帆踏入候場區的剎那,原本嘈雜的聲浪驟然一滯。
數十名等待上臺的武者如遭雷擊,有人手中的茶盞啪地摔碎在地,褐色的茶湯濺上褲管卻渾然不覺,角落里一名背負雙劍的漢子猛地繃直脊背,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。
更有甚者因為極度緊張下意識摸向腰間兵器,卻在觸及徐云帆掃來的目光時觸電般縮回手,那眼神讓他如墜冰窟。
“道宗.真傳!”
有人嗓音干澀地擠出幾個字,喉結滾動著咽下后半句疑問。
所有人都緘默無聲,不敢有任何動作。
“道宗徐云帆,登臺!”
擂臺執事高喝一聲,聲音穿透喧囂,整座演武場霎時一靜。
徐云帆緩步踏上青石臺,步履沉穩如山岳推移。
那無名劍客的目光在徐云帆身上停留了一瞬,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。
無名劍客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劍鞘,斑駁如枯木的鞘身傳來刺骨的寒意,可此刻,這股寒意卻壓不住他脊背滲出的冷汗。
誰家好人穿一身神兵到這里江湖散客比武
“開始!”
擂臺執事一聲高喝。
無名劍客深吸一口氣,忽然抬手。
“我認輸。”
三個字干脆利落,嗓音沙啞卻清晰,瞬間讓喧囂的演武場為之一靜。
臺下嘩然!
“什么情況枯心劍孫冰竟然不戰而降!”
“你懂什么!那徐云帆一身神兵,光是站在那兒,氣機就壓得人喘不過氣……”
“可孫冰不是三年前連斬七位追緝使的狠角色嗎怎會……”
孫冰對四周的議論充耳不聞,只是深深看了徐云帆一眼,斗篷下的嘴角扯出一絲苦笑。
他認得那股氣息。
三年前,他曾在燕北道遠遠見過一位九境大宗師出手,而此刻徐云帆周身縈繞的罡氣,竟與那位如出一轍!
且徐云帆靜立如淵,周身氣息沉凝似山岳,靛青衣袍無風自動,他脊背筆直如擎天玉。
僅僅是這般靜立之勢,便讓周遭空氣凝滯如鉛。
這名劍客只覺胸口發悶,仿佛被無形巨手扼住咽喉,連骨骼都在這股威壓下咯吱作響。
“此戰毫無意義……人怎會強大到如此地步,你真的不超過三十歲么”
他低喃一句,轉身躍下擂臺,灰麻斗篷在風中翻卷,轉眼消失在人群之中。
此次科舉,只限制在三十歲以下,徐云帆自然當之無愧。
徐云帆微微挑眉,倒也未作阻攔,這名劍客。
連續七場比斗,竟無一人敢接徐云帆三招。
每當那道靛青身影踏上擂臺,對面武者便如遭雷擊,有人手中兵刃當啷落地,有人踉蹌后退撞翻圍欄,更有甚者未等執事宣布便高喊認輸。
(還有兩章,今天四更)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