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云帆長嘯。
他脊椎如大龍起伏,純陽真氣從丹田炸向四肢百骸,皮膚下浮現的赤金流紋竟隱隱結成龍鱗狀。
撼岳錘裹挾著山魄之力轟然砸落,蔣天陽急退三步,劍鋒橫格,卻被錘勁震得胸骨凹陷。
西側街面尚完好的建筑窗欞“嘩啦”粉碎,碎木混著劍氣殘渣噴出十丈遠。
喘息間,蔣天陽突然咬破舌尖,血霧噴在劍身。
裂紋處滲出詭異青光,劍閣禁術“兵解”發動!
他佝僂的身軀如吹氣般鼓脹,衰老皮膚下凸起蚯蚓狀的青筋,斷玉劍化作一道血色閃電直刺徐云帆咽喉。
“第二錘!”
徐云帆雙足犁地后退,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燃燒的焦痕。
右錘斜撩,錘面山岳紋路與血劍相觸的剎那,他左臂突然膨脹三圈,皮下傳出金石摩擦之聲,正是《玄鋼百鍛訣》配合有橫練之效的易經洗髓功催動到極致的征兆。
“咔嚓!”
斷玉劍應聲碎裂,劍刃碎片如暴雨般四射。
一塊碎片擦過徐云帆臉頰,卻在觸及皮膚的瞬間被皮膚彈開,只拉扯出一串火星子。
蔣天陽踉蹌后退,七竅滲血,背后七殺劍勁已潰散大半。
“拿件寶器就敢硬撼神兵”
徐云帆冷笑,雙錘在胸前交叉成十字。
他周身毛孔噴出熾白氣勁,純陽真氣與撼岳錘的山魄之力交融,在頭頂凝成三丈高的巨錘虛影。
“第三錘!”
錘落如隕星墜地。
蔣天陽勉強抬臂格擋,臂骨卻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。
他整個人被砸進地板,蛛網狀的裂痕以他為中心擴散至整個地面。
東南角一座建筑的承重柱終于支撐不住,帶著半截樓板轟然坍塌,煙塵中驚起滿街飛鳥。
煙塵散去時,蔣天陽癱在丈許深的坑洞中,右臂扭曲成詭異角度。
徐云帆單腳踏碎他胸前最后一道護體劍氣,錘尖落在其胸膛,似重逾萬斤。
四周不少建筑傾斜欲倒,殘存的窗框在風中吱呀搖晃,簌簌落下木屑如雪。
“劍閣長老”徐云帆嗤笑一聲,錘面山紋漸隱,“不過如此。”
說了這句話的徐云帆沒有絲毫停歇,看了眼在一旁我和我的小伙伴都驚呆了的道宗弟子。
“你們留下來進行賠付事宜。”
陳宏顫抖著嘴唇,重重點頭:“是,徐師兄!”
徐云帆足弓猛踏,青石街面轟然塌陷三寸。
他身形如蒼鷹掠空,一步落在朱雀大街最高建筑的飛檐上,鎏金檐獸被這一下踏得粉碎。
他環顧四周,沉默了下,當即重錘插回腰扣。
雙手于胸前結出臨字印法。
“臨。”
雙手結印剎那,臨字訣催動下,識海內翻騰的殺意、疑慮、輕蔑等情緒如遇天敵,瞬息間被鎮壓至冰點。
一尊與徐云帆面目相同的“己神”自紫府走出,端坐識海中央蓮臺,眸中流轉著太上忘情的漠然冷光。
進入一種近乎心流狀態的他,周遭萬物一切印入他心間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