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傳旨。”
女帝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清晰,每個字都像刀刻在青銅上,“一月后,朕要親臨論武大典。”
她佝僂的背影在殿門投下的光柱中顯得格外渺小,但說出的下一句話卻讓所有人如墜冰窟:“既然都想看朕怎么死……那就讓他們看清楚。”
——
玉京道,河東州,前往玉京州的路上。
暮春的河東官道浸在暖金色的晨光里,道旁野杏開得正盛,粉白瓣隨風簌簌落在青石板上,又被車輪碾成香塵。
這支掛著“江南絲綢”旗號的商隊緩緩前行,二十輛烏篷馬車外罩著普通麻布,內里卻是玄鐵打造的夾層。
這是道宗精心設計的偽裝車隊,雖然高來高去速度很快,但他們此行的目的并不是為了急趕目標。
第三輛馬車廂內,徐云帆盤膝而坐,周身繚繞著十道色澤各異的勁氣。
這些各色勁氣,乃是他剛剛精練出來,以此也標志著十極武道徹底入門。
這些勁氣如游龍般在他五臟六腑間穿梭,每一道都蘊含著截然不同特性的武道氣勁。
肺竅之中,有三焦養劍訣做前置,此時此刻《空明洗劍術》凝練出的劍勁化作萬千細絲,將肺泡淬煉得如劍鋒般銳利通透。
心脈深處,《純陽一氣功》的熾烈真火熊熊燃燒,每一次心跳都迸發出熔爐鍛打般的轟鳴,脾臟位置,《九曜吞氣術》形成的血氣華強南換催動,將沿途經過的藥力盡數碾碎提純,而《易經洗髓功》的玉髓金骨之力,則如同鐵匠的鍛錘,在骨骼與臟腑間敲打出金鐵交鳴之聲。
最驚人的是肝脈處的變化,玄真門《龍虎丹功》所練出的龍虎二氣竟與彌陀寺的佛門罡煞相互撕扯,每一次碰撞都震得車廂四壁浮現細密裂紋。
徐云帆嘴角滲出鮮血,卻露出一絲喜悅。
這正是獨孤九傳授的“十極相沖“秘法,借頂級功法相生相克之力,在臟腑間形成微型熔爐。
于身軀內練出各家絕學勁力,以此整合化為己用。
這十極武道強雖強,可需要有入微的勁力把控,若非徐云帆有屬性面板存在,否則也不敢如此魯莽便將各色勁氣送入五臟六腑,開始緩緩著手錘煉臟腑。
“徐兄,你這勁氣怎么像煮開的銅汁似的”
李浩渺掀起車簾,帶進幾片沾著晨露的柳葉,讓腰間的玉佩微微晃動。
李浩渺腰間那枚看似尋常的羊脂玉佩,實則暗藏玄機,玉面隱現五爪蟠龍紋,正是大周皇室獨有的“潛龍佩”。
此物唯有儲君可佩,其內蘊一縷真龍紫氣,乃皇權正統之象征。
作為大周皇室血脈僅存的皇子,道宗此番特意將他推至臺前,正是要借“奉天靖難”之名行事,以皇室正統為旗,既可名正言順插手玉京亂局,又能震懾那些心懷異志的藩鎮諸侯。
徐云帆未答話,突然并指成劍點向那片飄落的柳葉。
葉片在半空詭異地一分為三,第一片被劍勁絞成碎末,第二片凝滯如陷泥潭,第三片卻燃起金色火焰。
這正是十極武道初成的跡象,一擊含三重勁道,剛柔并濟,陰陽共生。
李浩渺被這一下駭得一跳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