臺下弟子議論紛紛,語氣忿忿不平。
崔喻對嘈雜之聲充耳不聞,枯瘦手指一抬,指向擂臺邊緣懸垂的青銅古鐘,聲音沙啞如金鐵交擊:“三十六峰道子,若有不服者,可鳴鐘挑戰。勝一場,便算一峰認可。若無人上臺,那便視為棄權。”
話音剛落,高臺之上,一直靜立畢淵身旁的副宗主沈無涯忽然開口,他聲音清冷如霜:“既然諸位如此在意葬劍淵的資格,那本座便加個彩頭……”
他袖袍一拂,掌心浮現一枚古樸玉令,其上刻有“葬劍”二字,隱隱透出森然劍氣。
“誰若能最后立在擂臺上,本座便將這枚葬劍淵資格賜予他。”
此言一出,原本還算平靜的各峰道子瞬間沸騰!
“葬劍淵資格!”
“沈副宗主竟舍得拿出來!”
臺下嘩然,無數目光熾熱地盯向那枚玉令。
畢淵目光微動,側首看向沈無涯,眼中閃過一絲深意。
沈無涯似笑非笑地回望,語氣悠然:“畢宗主,加個彩頭,無傷大雅吧”
畢淵沉默一瞬,忽然唇角微揚,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,隨即揚聲道:“云帆,若贏了這次,副宗主賜予你的資格,可是能選兩件神兵!”
徐云帆聞言,嘴角微勾,朝沈無涯遙遙一拱手,朗聲道:“多謝副宗主厚賜!”
沈無涯眸光深邃,淡淡一笑,不再多言。
臺下,各峰道子眼中戰意驟燃,原本只是試探徐云帆深淺的擂臺,此刻卻成了爭奪葬劍淵資格之戰,誰人甘于落后。
那畢宗主一句話,但誰勝誰負還不知曉呢。
話音未落,西北角驟然響起一聲冷笑。
“魚陀峰趙無咎,請徐師弟賜教!”
他手一抬,一粒石子從腳尖彈射而出,撞向青銅古鐘,悠揚銅聲中,只見一道黑影如毒蛇竄出,雙匕幽藍寒芒割裂風雪。
他身形未至,匕風已掀起刺骨寒意,直逼徐云帆咽喉。
徐云帆早有防備,赤火吞龍锏橫攔胸前,锏身與匕刃相撞,爆出一串火星。
趙無咎借力翻身,陰笑道:“聽說徐師弟的錘法擅長得很怎么不用”
“聽誰說的,我擅用的是锏。”
至少是洗髓小成的宗師級高手,這道宗三十六峰,單單道子都能摸出三十六位洗髓宗師出來。
什么時候這么不值錢了。
徐云帆眸色一沉,體內純陽一氣功驟然而動,化作的三縷純陽真氣瞬時在體內奔涌,隨后一縷真氣自掌心灌注赤火吞龍锏內。
霎時間锏身赤紋大亮,如火龍蘇醒。
徐云帆足下黑石發出金鐵交鳴,他身形如蠻龍暴起,渾身筋肉虬結鼓脹,赤火吞龍锏裹挾著熾烈罡風悍然劈落。
這一式八荒崩岳催發到極致,锏身未至,狂暴風壓已將方圓三尺積雪碾成齏粉,锏勢如隕星墜地,空氣被擠壓出肉眼可見的波紋。
趙無咎瞳孔驟縮,雙匕交叉格擋的瞬間,幽藍毒芒竟被赤锏金芒生生壓滅。
他腳下有道宗特質,泛著烏金的黑石板轟然塌陷半寸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