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中記載的拳法確實精妙,走的是純陽路子,可和大日焚天完全不搭邊,也不知道是道宗哪個老不修的前輩取的。
九層所藏多為《紫霄雷亟功》《太乙青冥訣》等直指練氣九境的根本功法,武技類不足十一。
畢竟當世武道,多是煉體的同時進行磨煉相應武技,每過一境,便能使用配套的武功。
單純的武技藝法卻相對稀少,徐云帆也不意外,他時間很充足,可以的話他甚至可以在這里不吃不喝待上十天。
終于,在第二天日中時,徐云帆在西側墻角發現一尊玄鐵鎮紙壓著的孤本《八荒龍隕锏法》。
書頁用的是不知名獸皮鞣制而成,開篇八字“锏落山沉,力貫八荒”隱隱透出當年創功者一锏碎山的余威。
終于尋到一門锏法……
徐云帆眉頭微微一松,看了眼邊上書架,上面十門武技,至少有八門都是劍法。
搞得他也不得不隨手抽出一冊封皮泛著赤金色澤的劍譜,《斬岳劍》。
此劍法走的是剛猛無鑄的路子,講究以劍作斧,劈山裂地。
開篇便寫著“劍出如大日墜空,烈陽焚江”,招式名更是霸道絕倫。
“金烏墜峰式”以劍鋒引動熾烈罡氣,“熔鐵分海式”則需將純陽內息灌入劍身,使劍刃赤紅如烙鐵。
徐云帆翻了兩頁便暗自搖頭,這劍法雖猛,但和描述的可輕易崩山斷岳實在是差了些意思。
或者說,就算是九境練氣無上大宗師,若手中無神兵的話,想要崩山斷岳也差了幾分火候。
當年那號稱“天劍”的獨孤九一劍截江,也是仗著八階神兵【青冥斬龍劍】才能做到。
傳聞那一劍劈落時,劍鋒未至,百里江面已自行裂開一道天塹,劍氣余波甚至將兩岸山崖削平三寸。
徐云帆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赤火吞龍锏,此锏若配合《八荒龍隕锏法》的“龍隕式”,或許真能達到書中所言“锏落山沉”的威勢。
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后,徐云帆掃了眼書架上面的武學,看了眼便迅速收回目光。
他所修武學駁雜,每一境皆是不同種類的武學,和這些一脈相承的武學走的是不同路子,到最后,欲要練氣,自然需要萬海歸流
得到《八荒龍隕锏法》后,徐云帆目光掃過九層其他武學典籍,卻只是略作停留便收回視線。
他所修功法駁雜,煉皮境以《赤練銅身披風錘》打熬筋骨,洗髓境靠《易經洗髓功》脫胎換骨,更有《千鈞撼岳錘法》《三焦養劍訣》等異種功法糅雜一身。
與道宗這些講究一脈相承的體系相比,他的武道之路乃百川奔涌,看似雜亂無章,實則暗合“萬法歸流”的之理。
這也是為何畢淵會放任徐云帆每一境修行不同功法。
氣血勁力,終究不是能量,只是體內的氣息變化罷了。
臨字訣已讓他有過目不忘之能,進入臨字態后,待將锏法要訣盡數記下,退出臨字態的他合攏書冊,頭也不回地踏出瑯嬛書樓。
回到青松環繞的獨院時,暮色已染紅半山云海。
徐云帆反手取下后背的赤火吞龍锏,锏身與空氣摩擦竟迸出幾點火星。
“臨。”
一聲輕喝間,徐云帆從參娃身上再次拔下一根參須咀嚼起來,他眸光平靜,思緒中皆是心流,不斷回憶八荒龍隕锏法。
驀地,重锏裹著赤紅氣勁砸落,院中青石板“咔嚓”裂開三丈溝壑;第二式驟然變招為刺,锏尖凝聚的鋒芒將十步外的石燈凌空洞穿。
最驚人的是第九式“龍隕”,徐云帆周身氣血突然坍縮,龍鱗甲片片倒豎,赤火吞龍锏帶著風雷之聲轟然劈落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