眸光帶著幾分深究之色,神情帶著幾分明顯的質疑。
“似乎也沒什么特別。”
徐云帆無聲笑了笑,自己特別之處還需說出來
抬眼環顧四周,濃厚云霧散去時,發現二人正身處兩座陡峭山峰之間的云橋之上。
十二根手臂粗細的玄鐵鎖鏈橫貫虛空,在斜陽下泛著幽藍冷光。
鎖鏈之間鋪設著厚重的鐵樺木板,雖經百年風霜卻分毫未朽,此刻正隨著山風有節奏地上下起伏,發出令人牙酸的“吱呀”聲響。
橋下是萬丈深淵,翻涌的云海被罡風撕扯成絮狀,偶爾露出的巖壁上能看到歷代道宗高手試劍留下的溝壑。
那鐵樺木板在罡風撕扯下發出刺耳的“吱嘎”聲,整塊木板以中央鉚釘為軸心猛然傾斜三十度,露出下方翻涌的云海。
徐云帆龍鱗甲葉應激泛起赤芒,足底暗運勁力穩住身形。
楚滄溟青袍獵獵作響,卻如履平地般站在晃動的木板邊緣勁風烈烈,吹得他的衣袍衣袂翻飛。
“過了這座橋,便是瑯嬛書樓了。”
說話時目光掃過徐云帆腰間劍鞘。
“徐師弟也懂劍”
“其實不太懂。”
徐云帆拍了拍腰間的長劍,這是當初在小天地秘境中從玄真門蘇枕河身上得到的,極致的鋒利,但很脆,只要稍微加些力,就能輕易折斷。
劍走偏鋒的典型代表。
“那徐師弟腰間的長劍是……”
徐云帆咧嘴一笑:“從敵人身上獲取的,只是覺得不錯,就佩戴在身上了,左右不過是系個東西的事情。”
“……”
楚滄溟略顯沉默了下,似乎沒有想到徐云帆回答得如此干脆,好一會兒,才又問道:“不知徐師弟擅長哪門兵器,還是善用拳腳,還是你身后背負的神兵長锏”
略微干巴巴的提了一句開場白后,楚滄溟正想追問徐云帆是否精通锏法時,就聽徐云帆的話音響起。
徐云帆五指虛握,做了個掄錘的起手式:“其實我更擅長的,是錘。”
“錘”對方明顯一怔。
“錘!”
他雙臂肌肉驟然繃緊,龍鱗甲葉縫隙間迸出赤芒,伴隨血氣而動擴散的高溫將空氣都微微扭曲下,雙手在空中勾勒出千鈞撼岳錘法的軌跡。
那動作看似簡單,卻暗含《千鈞撼岳錘法》中的發力技巧,連周遭空氣都被壓出肉眼可見的波紋。
“重锏雖好……”
徐云帆反手輕叩背后赤火吞龍锏,锏身九道玄紋應激亮起三紋、
“若不是神兵自帶靈性,輕易間動用便可揮灑出道道剛猛氣勁,我倒寧愿用天工洞那柄雷火麒麟錘。”
這個細微動作暴露出武者對兵器的本能記憶,就像他此刻不自覺微曲的指節,仍是握錘時養成的肌肉慣性。
接著徐云帆又略有些惋惜道:“可惜隨著武學境界提升,錘類的武學卻稀少的可憐。”
何止是稀少的可憐,越往后,因為勁氣的凸顯,尤其是洗髓練臟,髓力衍生,勁氣翻騰凝實,再進一步練臟成罡下,手中一口長劍,一柄長刀,隨意揮灑也能劈砍出遠遠超越重兵的威力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