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事實上他如今每走一步,遠遠比當世九成九的武人走得穩當。
到得清微山半山腰的知客殿,再見到師父詹巖時,對方已經在收拾行李。
徐云帆見詹巖已在收拾行裝,心中一急,連忙上前道:“師父,您這就要走”
詹巖停下手中動作,看到徐云帆來,臉上露出笑容。
“為師就是等你小子,不然一早就走了。”
“怎么多逗留幾日”
詹巖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道:“傻小子,為師在道宗的事已辦妥,接了筆大單子,足夠天工洞十年不愁吃穿。”
他眼中閃過欣慰之色,“你如今在道宗修行,反倒是天工洞的福分。有你這洗髓境真傳坐鎮,此事傳出去,就算是玄真門也不敢動我天工洞分毫。”
徐云帆聞言,緊繃的神色稍緩,但仍有些不舍:“可弟子才剛拜入道宗,還未盡孝……”
詹巖哈哈一笑,打斷道:“武道之路漫長,你我師徒情分豈在朝夕畢淵宗主待你不薄,《金關玉鎖十二訣》更是無上秘傳,道宗神功絕藝包羅萬象,你安心修煉便是。”
說著,他指了指案幾上那枚通玄令,“有此物在,你隨時可回天工洞探望,難道還怕為師跑了不成”
見師父去意已決,徐云帆不再多言,鄭重抱拳一禮:“弟子定不負師父期望。”
詹巖滿意點頭,臨行前又壓低聲音道:“道宗水深,你雖得畢淵看重,但九鎖問心陣、葬劍淵這些地方莫要輕易涉足,宗門越大,各方勢力越發盤根錯節,小團體很多,須得謹言慎行。”
他瞥了眼殿外隱約的道童身影,“若遇難處,可借鍛造之名傳信天工洞,咱們的‘千機暗語’,旁人可破譯不得,為師就算舍得一身剮,也來助你!”
徐云帆心中一暖,重重點頭。
徐云帆一路將詹巖送至山門,直到師父的身影消失在云海棧道盡頭,那里有四名道宗高手,奉命護送詹巖回天工洞。
他摩挲著后背的龍吞口,駐足許久,雷火麒麟錘因為損壞嚴重,已經被詹巖背走,看能不能修復。
許久之后,徐云帆方才緩緩轉身,準備去瑯嬛書樓尋一門锏法時,腳步驀地駐足。
徐云帆轉身時,腳步驀地一頓。
前方青石階上,一名身著云紋青衣的高大男子負手而立,山風卷動道袍下擺,露出腰間懸著的一柄古樸長劍。
此人劍眉斜飛入鬢,雙目如寒星般清亮,鼻若懸膽,唇線冷峻,整個人宛如一柄藏鋒的利劍,雖未出鞘,卻已透出攝人氣魄。
他周身氣機沉凝如淵,呼吸間臟腑運轉如龍吟虎嘯,顯然已將洗髓境修至極致,金髓汞漿幾乎凝為實質,只差一步便能踏入練臟境。
更驚人的是,他站立之處,三丈內的落葉竟無風自動,呈螺旋狀環繞,這是《金關玉鎖十二訣》修至“七決開體內天門”境界的異象。
徐云帆眉頭微微一揚,龍鱗甲葉悄然繃緊。
此人正是道宗宗主畢淵座下第一真傳大弟子,楚滄溟,號稱“青霄劍魄”,曾以洗髓境巔峰修為,曾在諸派演武時,一劍斬斷彌陀寺煉臟境長老的玄鐵重棍,從此名震天下。
看著徐云帆衣袍下龍鱗甲葉在日光下泛起的暗金色澤,他眸光微動,旋即帶起一絲笑意。
“徐云帆,徐師弟”
(晚點還有,敲擊鍵盤中)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