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0章膽大包天的主兒
徐云帆聲音里帶著錘鍛精鐵時的鏗鏘,“天工洞的砧臺永遠是我武道起點。”
“好,好,好!”
詹巖接過茶杯,一飲而盡。
接下來的時間里,畢淵與詹巖詳細商議了天工洞鑄兵堂承接的鍛造訂單。
畢淵此時取出一枚道宗令牌,提議讓天工洞掛靠道宗門下行走江湖。
這無疑能為天工洞帶來諸多便利。
背靠大樹好乘涼,但更多的卻是消耗了情分。
詹巖雖心中震動,卻毫不猶豫地婉拒了這番好意,他明白這是畢淵看在徐云帆的面子上才提出的優待,但這份人情不該如此消耗。
畢淵見狀也不強求,雙方轉而把酒言歡,從知客殿暢談到宴席間,賓主盡興,其樂融融。
夜色如墨,清微山的晚風裹挾著松濤聲拂過庭院。
將詹巖送回客房后,徐云帆走出院門時,抬眼看去。
畢淵負手立于青石小徑盡頭,玄色道袍的衣袂在月光下泛著幽藍微光,仿佛與山間流轉的氣機融為一體。
他腳下三寸處,幾片枯葉無風自動,按著某一軌跡緩緩流動,似在闡述某種妙理,演練精妙學問,九境練氣大宗師周身氣機自然引動的天地異象,總會引起天地講述。
徐云帆停下腳步,正見畢淵眉心的通玄印在暗處若隱若現,如星子墜入深潭。
山巔的云海此刻忽然翻涌而下,在畢淵足邊凝成半尺高的靈霧。
霧中隱約浮現出萬千蟄伏的劍芒如螢火明滅,映得他在月光照耀下的面孔忽明忽暗。
“師父”
畢淵微微頷首,旋即道:“云帆,練武之事宜早不宜遲,如今我需考驗你的武學,方能為你制定練武方向,以最短的時間內邁入九境練氣……”
畢淵的聲音中愈發凝重:“天魔將至時,唯有踏入九境練氣者,方能在其萬劫熔爐中奪取一線生機。”
說到這里,畢淵迎著徐云帆的目光,正色道:“為師也不瞞你,女帝之事,我道宗雖未縱容,但也未阻止,只是袖手旁觀。”
徐云帆聽到這里自然明白畢淵是什么意思,此事說白了就是借他人之手,行天下罪孽,福澤歸咎自身之事。
見徐云帆不說話,畢淵也不介意,繼續道:“如今天地元靈從地脈揚起,但數十年后終歸會重落大地,如此往后三百年時間里,將會陷入一段末法真空期。”
說到這里,畢淵語氣略有低沉道:“想要尋求真正的長生之機,就在此時,過去了,便真的再無任何機會,那些異想天開,妄圖以沉睡,以尸解,各種法子延緩生機的,不過是水中撈月。”
“好了。”
畢淵微微拂袖,“你講講看。”
徐云帆略微思索了下,最后還是決定除了臨字訣之外,目前所修并不掩藏。
“師父,千鈞撼岳錘法修至圓滿后,使我步入洗髓境,在小天地秘境中,我從彌陀寺的凈明口中得了一門易經洗髓功,如今已經入門。”
畢淵微微頷首,當年他曾拜訪過彌陀寺,自然能聽出徐云帆玉骨鳴錚的音顫明顯是走的易經洗髓功的路子。
他隨口問道:“凈明……我知曉她,彌陀寺當代第一人,你是怎么獲得”
徐云帆稍微有些不好意思,但也明白九境無上大宗師當面,想要說謊還差些一絲,他道。
“稍微折磨了她一下,她受不了就說出來了。”
“不會摻假嗎”
“我也怕,所以反復四五次確認,以特殊的方法鑒別了真假,開頭確實是隱瞞了關竅,最后一五一十的都說出來了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