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半盞茶功夫,純陽一氣功的周天循環已自行運轉三十六次,內息暴漲三成有余。
若此刻施展千鈞撼岳錘法,怕是連那三焦養劍訣蘊養的劍勁都能多使三記而不力竭。
看著徐云帆抬起頭,畢淵眼中帶著一絲笑意,毫不遮掩的驚嘆看著徐云帆。
“想不到能在這種時代,看到像你這樣的人。”
“我這樣的人”
“昔日彌陀釋迦菩提悟道,七日七夜不飲不食,終在菩提樹下證得無上正覺。”
畢淵指尖輕撫茶盞,盞中映射出他滿是感慨,“兩千年前劍閣祖師李青蓮,以三尺青鋒劈開蜀道天塹,劍氣三萬里,一劍光寒十九州,雖有夸大之說,卻不顯其無上風采。”
“更有大周開國太祖李軒轅,采首山之銅鑄九鼎鎮山河,鼎成之日,龍吟響徹八荒六合,以鼎鎮山河,煉外魔,后乘龍攆破開虛空一去飛升。”
“北漠曾有魔教,其有圣女練紅綾,十六歲便以《焚天訣》熔盡天山雪,火鳳燎原百日不熄。”
茶霧升騰間,畢淵目光如電:“這些驚才絕艷之輩,哪個不是改天換地的存在”
他盯著徐云帆不放,看著徐云帆越看越歡喜,他突然開口。
“我已經將你師父詹巖請來道宗,若無意外,此時應當是在路上。”
徐云帆勃然色變,脊椎大龍瞬間繃如滿弓,髓海中蟄伏的赤蛟盤山勁轟然爆發。
龍鱗甲葉縫隙間迸出赤金光華,甲胄與血肉交融處竟浮現出細密的血色紋路,這是將《赤蛟盤山勁》催至極限方有的狀態!
“畢宗主何意”
他齒縫間擠出的話語帶著金石相磨的錚鳴,三焦經絡中凝練的劍氣自發游走,在周身形成肉眼可見的淡金色氣旋。
純陽一氣功的內息如巖漿沸騰,透過毛孔噴薄而出,竟與赤蛟勁相合之下于身軀周遭泛起絲絲縷縷赤色鋒芒。
看到這一幕,畢淵沒有絲毫擔憂,反而帶著一絲笑意,他抬手虛按。
“用不著擔心,此乃好事,好事!可別把腳下的青玉磚給損了,老道我費了不少日子才復原三兩分氣象。”
畢淵抬手虛按的剎那,徐云帆驟然察覺異樣,周身流轉的赤色鋒芒竟如雪遇烈陽般無聲消弭!
那看似輕描淡寫的動作,實則暗含九境練氣與真氣引動天地靈氣的妙用。
這老道的實力,要比畢昇高上一大截,莫不是已經走入九境練氣的極致!
徐云帆瞳孔驟縮,體內沸騰的純陽內息突然凝滯,連三焦經絡中游走的劍氣都如陷泥沼。
更可怕的是,龍鱗甲葉上的赤金光華正被某種無形之力強行壓回甲胄深處,血肉交融處的血色紋路也寸寸褪去。
聽到畢淵的話后,徐云帆深吸了口長氣,神色如常。
“不知是什么好事”
看到徐云帆的模樣,畢淵笑道:“我道宗萬事以和為貴,能不動刀兵自然不會動,昨夜是因為給你們天工洞下了一個大單子,你師父才會跟著來道宗確認最后的細節。”
徐云帆神色微松,也明白畢淵是為了有意交好才會如此。
頓了頓,畢淵轉而道:“你根骨雖差,可悟性驚世駭俗,比那古之圣賢有過之無不及,留在天工洞屬實是浪費了,你師父過來,我道宗也會向他提上一提。”
說到這里,畢淵臉上帶起一絲笑意:“想必你師父定然不會拒絕,就算不愿改換門庭,可到道宗來修行,也自然不會不同意。”
徐云帆哭笑不得,感情彎彎繞繞這么多,還是為了他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