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童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朝徐云帆笑了笑,連忙跑到邊上仔細查探符箓,確認符箓沒有遭災后,方才大松一口氣。
這些滿山符箓,都是他一個個張貼上去的,要是損壞的話,不說徐云帆會不會被抽,他是要重新費功夫再貼上去。
是個麻煩事。
行至山腰處,云霧忽如活物般分開,露出一座懸于絕壁上的青銅殿宇。
殿前廣場上,七名黑袍道人正以北斗陣勢演練劍訣,劍氣間竟在空中凝出星圖虛影。
為首者突然收劍看向徐云帆,目光如電:“閣下便是天工洞真傳弟子,徐云帆,兩年步入洗髓境”
徐云帆眉頭微挑。
他尚未答話,道童已冷聲呵斥:“周師兄,這是宗主貴客!”
他雖是道童,可那也要看是誰的道童。
那道人冷笑一聲,也不理會,劍尖突然挑起三丈青芒直刺徐云帆咽喉,竟是清微山秘傳“星河墜”起手式!
“鏘!”
赤火吞龍锏背后躍出,徐云帆手腕一抖,锏身裹挾著洗髓境獨有的玉骨金聲橫掃而過。
兩股勁力相撞,周道人連退七步,手中長劍寸寸崩裂。
而徐云帆锏勢未收,余波將地面青石板犁出三丈溝壑!
徐云帆有些意外:“你真的是洗髓境”
聽到徐云帆的質疑,周道人臉上青一陣白一陣,有些下不來臺,他單手一攝,一旁道人手中的長劍落入手中,正待再攻。
此時道童臉色煞白,卻聽云海深處傳來一聲輕笑:“好一個‘地脈鍛骨’的洗髓境,神兵嶺的千鈞撼岳錘法確有可取之處。”
推開殿門剎那,徐云帆仿佛踏入另一方天地。
殿頂穹窿鑲嵌著三百六十顆夜明珠,按周天星斗排列。
地面則是一整塊陰陽魚玉璧,玉璧陰陽交界處,端坐著一名鶴發童顏的老者。
他身披紫綬星紋道袍,發間一根青玉簪子隱隱有雷光游走,正是清微山宗主畢淵。
僅僅是靜坐的姿態,便讓周遭三丈內的靈氣形成肉眼可見的漩渦,吐納間引得殿頂青銅檐角上懸掛的九宮鈴無風自鳴。
好大的陣勢。
徐云帆心中微微一抽,龍鱗甲下的肌肉瞬間繃緊,此地靈氣充沛,青銅殿上有刻畫古老陣勢被激活,方才有如此氣象,四壁暗藏的古老陣紋正隨著畢淵的呼吸明滅閃爍。
“坐。”
畢淵袖袍一揮,蒲團自動飛至徐云帆腳下。
案幾上紫砂壺無人自傾,茶湯在半空凝成一條小龍,盤旋著落入杯中。
真氣運用,確實神乎其神,令人恍若有仙神之力。
“此茶名為玉液。”
竟然敢取瓊漿玉液之詞……
畢淵指尖輕叩案幾,那茶湯凝成的小龍竟在杯中游動起來,鱗爪須發纖毫畢現。
“采自懸空州萬丈云海之巔的九曜靈茶樹,三十年僅得三兩。便是大周皇室,也要用三座城池的賦稅來換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