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看徐云帆越是喜愛,心中越是悔不當初。
單徐云帆這一手,就已經足以說明對方是個實戰能力極其強悍的人,不說武道境界,一身戰斗素養絕對碾壓道宗青年一代絕大部分弟子。
山巔一時靜得落針可聞,唯有風拂過檐角銅鈴的輕響,和遠處隱約的鳥鳴。
畢昇的目光如深潭般沉靜,凝視著徐云帆,而徐云帆亦未松懈,指尖微扣,龍鱗甲葉在袖中無聲翕動,仿佛隨時能化作護身屏障。
畢昇心中在掙扎著,眸光雖幽深,可心中卻似驚濤駭浪。
此人天資驚人,更有莫大奇遇……
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滯。
畢昇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,他眉宇間的戒備、緊繃的肩線,甚至呼吸的節奏都控制得極穩,顯然仍未放下警惕。
他心中暗嘆,此子心性堅韌,難怪能在自己幾番試探下全身而退。
一旁的林青璇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,指尖微微發涼。
能被玄天鏡認主,她靈覺遠超常人,能清晰感知到畢昇那看似平靜的外表下,如暗潮般翻涌的情緒,時而沸騰,時而沉寂,仿佛在權衡著什么。
她甚至能察覺到,畢昇袖中的手指正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古樸的玉扳指,那是他搖擺不定時的小習慣。
沉默如厚重的帷幕籠罩著三人。
徐云帆的脊背繃得筆直,龍鱗甲葉無聲翕動,每一片鱗甲都調整至最佳防御姿態。
他的目光始終鎖定畢昇的肩線,那是武者出手前最先微動的部位,就算九境練氣,方才的試探讓他明白亦是如此。
山風掠過崖邊的古松,發出低沉的嗚咽。
遠處,一只孤鷹盤旋而過,投下的陰影在石階上倏忽即逝。
沉默許久,看著依舊全神貫注戒備的徐云帆,畢昇倏地展露笑顏。
那笑容來得突兀,卻讓緊繃的氣氛驟然一松。
他袖中暗蓄的真氣悄然散去,連帶著崖邊彌漫的威壓也如冰雪消融。
“既然小友無意拜師,若不嫌棄,不妨在道宗住上幾日。”
他的聲音溫和得仿佛方才的對峙從未發生,“浩渺和慕山二人也時常嘴里掛念你。”
既然道宗有徐云帆認識之人,且關系交好,那么打好關系,往后也算能有一位強人。
興許之后可以去天工洞看看,下下單子拉近關系才行了。
聽到此話后,徐云帆心中微微一松,已經明白畢昇心中有了抉擇。
方才的沉默,已經讓他準備隨時展開臨字訣,如此,他會毫不猶豫動用一切,將手中赤火吞龍锏自爆阻擋對方,趁此機會自然跳下懸崖。
就在方才沉默的瞬息里,他已將臨字訣運轉至巔峰,時刻進入臨字態。
若畢昇選擇發難,這把神兵會在他勁力催吐下瞬間自爆,產生的沖擊波足以掀翻半個山崖。
而三十步外那道云霧繚繞的深淵,正是他計劃中的退路。
身上的龍鱗甲葉舒張,還有關押參娃的玄鋼機匣可伸展尾翼,足夠讓他在天空中滑翔出極其遙遠的距離。
若是控制得當,借著東風興許能走出千里之遙。
(這段我有些不確定,大家提提意見,糾結了很久,若是不行我就修正下)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