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宗門記載這位青岳真人曾任玄真觀觀主,年不過四十便入九境練氣,最后五十知天命年紀破開天地玄關直入陸地神仙境界,都說已經舉霞飛升,沒想到竟然身死在這白玉宮……”
蘇枕河面色復雜。
徐云帆道:“看來兩千年前,這位掌門從混戰中奪得了關鍵之物,卻終究沒能活著走出去。”
這位青岳真人雖然從各宗門的絕頂高手中奪得令牌,可被九耀宗一位太上臨死反撲之際,以九曜焚天氣轟入體內面臨瀕死。
這才獨自挪到拐角處端坐盤膝,靜待死去。
這位青岳真人倒是傲氣得很,不屑與各宗門高手死在一起,死也要騰個地方才行。
兩千年前,這座白玉宮興許危機重重,就連九境練氣無上大宗師都寸步難行,可到了現在,兩千年時間,又有誰能長生久視。
這白玉宮終究是死物,這么多年過去,有什么詭譎怪異的東西終究已隨著時間消亡。
“差不多了,先去看看。”
徐云帆丟下一句話,便沿著周天衍等人留下的痕跡,穿過幽暗的甬道,踏入白玉宮殿深處。
蘇枕河見此自然不敢怠慢,有這位大佬帶隊,他自然不會放過。
有些時候,只需要小心翼翼地游離在事件之外,此消彼長,自然能坐收漁翁之利。
蘇枕河目光閃動,他精修玄真門蟠龍之術,自然心有運籌帷幄。
隨著徐云帆踏入白玉宮深處的大殿,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,大殿內光線晦暗,穹頂高懸,卻已布滿蛛網般的裂痕,仿佛隨時會崩塌。
四周蟠龍玉柱斷裂傾頹,曾經精美的浮雕被歲月侵蝕得模糊不清,只剩下猙獰的龍首殘骸,空洞的眼眶凝視著闖入者。
地面玉磚碎裂,縫隙間滲出詭異的黑霧,仿佛有某種腐朽的力量在緩慢復蘇。
大殿兩側,殘破的青銅燈盞早已熄滅,燈油干涸成漆黑的痂,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朽與金屬銹蝕的混合氣味。
徐云帆目光轉了一圈,旋即將視線聚集在大殿盡頭。
就在這破敗大殿的盡頭,一座高臺巍然矗立,通體由無暇白玉雕琢而成,竟絲毫未受歲月侵蝕,依舊散發著瑩潤的光澤,與這一方面大殿格格不入。
而在高臺之上,一名男子盤膝而坐,面如冠玉,眉目如畫,仿佛只是沉睡。
他身著素白長袍,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清輝,與大殿的腐朽形成鮮明對比。
男子肌膚如玉,唇若點朱,長發如墨,垂落肩頭,發間一枚青玉簪流轉著靈光,襯得他宛如謫仙臨塵,不染凡俗。
活著的!
徐云帆心中狠狠一震,旋即才發覺對方并沒有絲毫呼吸,體內氣血沉寂干枯。
徐云帆目光一凝,心中暗驚:“此人……竟似活人”
就算周天武道圓滿,武者每一境直入圓滿,將周身修得無垢無暇,通體琉璃,體魄入玄。
可數百年時間,依舊如那青岳真人,只剩一具枯骨,手指輕輕一戳,骨頭便裂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