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云帆靜靜地看了眼許久,方才收回目光。
就近隨意尋了一處峽谷,隨手將裴琰丟在地上。
齊桓神色一緊,連忙上前仔細看著,嘴里終究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。
“徐,徐兄,你,你輕些,要是裴琰真死了,咱們出去希望渺茫。”
徐云帆也不在意,隨口道:“放心,折騰不死,那蛟尾將裴琰打得撞碎七座劍峰,這都死不了,輕輕一摔,死不成……若真死了,那就屬實是命不好了。”
齊桓:“……”
能被稱作劍閣行走,就算對方只是煉肉境界,可剛才對方能輕易勃發勁力,絕對是在煉肉境走入極深的地步。
幾乎到了每寸血肉皆有勁力盤桓的地步。
齊桓神色復雜,看著徐云帆眼中那幾乎沒有遮掩的欲望,自然知道對方是做什么打算。
“”
徐云帆自然不會浪費參氣救治裴琰,對方作為劍閣行走,身上保命手段絕對不少。
過了半日,月上中天時,昏迷中的裴琰猛烈咳嗽一聲,緩緩睜開眼睛,一團篝火不斷跳動的火苗映入眼簾。
篝火躍動的光影在巖壁上投出三道人影,松脂燃燒的噼啪聲驚醒了沉睡的夜梟。
裴琰睜開眼的剎那,指尖已按在腰間冰紋劍鞘的機括上,但卻心中一沉,自己的青竹劍已經消失不見,直到看清徐云帆背后倒懸的雷火麒麟錘,緊繃的肩胛骨才緩緩沉入陰影。
視線流轉時,赫然見到兩道身影盤坐在篝火邊上。
“醒了”
徐云帆抬頭看到裴琰望過來的目光,臉上帶著一絲笑意。
“到底是劍閣行走……”
徐云帆用木棍撥動火堆,篝火邊上正插著幾只野味,樹枝被火焰灼燒得噼啪作響濺落火星不斷跳動。
“傷得這么嚴重還能扣住劍鞘。”
裴琰瞳孔微縮。
他確實在蘇醒瞬間便有所動,被徐云帆一語道出,倒是讓他有些尷尬。
裴琰剛要回答時,眸光微微一動,視線一挪,齊桓往火堆添柴的手頓了頓,妖魔化的青鱗在脖頸處泛起漣漪。
這個細微顫動引得裴琰劍眉微挑,他自然是注意到了齊桓身上的異樣。
“齊桓,不小心被妖魔氣浸染,如今恢復了神智。”
徐云帆隨口解釋了一下,又見到齊桓臉上適時浮現的苦笑面容。
“裴兄,倒是讓你見笑了。”
裴琰緩緩搖頭,并沒有第一時間說話,只是默默引導體內勁力緩緩蠕動,修復自身。
雖被救,但心思剔透的他如何不明白兩人乃不速之客。
這時徐云帆臉上帶著一絲欽佩。
“裴兄的凌霜十九式,倒是比惡蛟尾鞭快上三分,若非最后氣力不濟,說不定那惡蛟真被你授首。”
裴琰凝視著不斷跳動的火光,突然劇烈咳嗽起來。
口中咳出黑血濺在篝火旁,將幾粒火星澆成青煙。
徐云帆眸光微閃,自然清楚裴琰體內怕是中了那惡蛟的毒。
那惡蛟實力恐怖,超乎想象,身上蛟毒隨意一滴便能毒死一城百姓,可裴琰內甲所屬的神兵寶甲庇護下,被極大延緩。
當裴琰再抬頭時,目光已落在齊桓倒豎的瞳孔上,緩緩道:“青鱗鎖喉,血煞貫瞳,青皮牛角……倒是讓我記起在劍閣藏書中記載的一頭牛首大妖魔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