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云帆不禁回頭看了眼山勢匯集,靈氣聚集之地。
距離擊殺九頭蛇已經過去一個月時間,下方原本翻涌如霧的元靈氣已經稀薄得可憐。
如他這般竭澤而漁的修行方式,毫無顧忌山勢地脈的恢復速度,修行速度自然極快。
傍晚,殘陽如血。
徐云帆站在山頭一處斷龍崖邊,眺望遠方赤霞翻涌的山頭上,隱約間能聽到似山間翕動的呼嘯聲音。
那里,沉睡著更兇暴的獵物。
邊上的齊桓看到目視的放心,心中忍不住微微一跳。
“你說,那里盤踞的大家伙,到底是什么妖魔”
不等他所想,就聽到徐云帆幽幽的聲音響起。
齊桓薄唇緊抿,很想不答話,但迫于徐云帆的淫威,不得不開口道:“之前我循著本能往這方向過來時,那里,帶給了我極其強烈的恐懼感,讓我不得不改道,直到遇到徐兄。”
徐云帆微微頷首,過了一會兒,又開口道:“你說,這些妖魔到底是從哪里來的,這秘境之中靈氣茂盛,以我觀望山勢地脈,并沒有滋生這些妖魔誕生的土壤。”
“這……我確實不清楚。”
徐云帆也沒指望齊桓能回答得上來,這秘境之中的妖魔數量多得驚人,這些時日除了練武之外,那九頭蛇的妖魔氣息逐漸消弭之下,已經有不少妖魔為了靈氣匯集節點飛竄過來。
可惜皆不是徐云帆一合之敵。
甚至其中妖魔血肉中蘊含的氣息,到如今隨著千鈞撼岳錘法的熟練度提升,自身體魄隨之進境下,根本感受不到有任何提升。
當晚,在齊桓松了口氣的目光注視下,徐云帆終于枕著雷火麒麟錘睡下,正準備起身時,一股莫名大力驟然將他推出山洞。
“我睡覺不喜有旁人在側。”
聽到徐云帆幽幽的聲音在耳畔響起,齊桓臉色微微一僵,默然不語,隨意尋了一處樹枝交叉處躺下。
等到徐云帆沉沉睡去,身上穿戴的龍鱗甲似乎被某種力量影響,微微一震,甲葉緩緩交錯,整體松弛了不少,不再貼合徐云帆身軀。
就見徐云帆身軀上綁扎成馬甲的極道遺蛻,再次開始緩緩蠕動,周圍的元靈氣息更是如鯨吞一般,開始不斷注入這具遺蛻之中。
那皮囊上面清晰可見的青筋越發深邃。
那具緊貼肋骨的極道遺蛻突然泛起琉璃質地的幽光。
褪去血肉的皮囊開始鯨吞吸納靈氣下,呈現出冰晶般半透明的肌理,皮下若隱若現的經絡仿若星河,流動著淡淡的熒光,此刻正隨著元靈氣灌入泛起青黛色的光暈。
溫潤如羊脂的膚質幾乎挨著徐云帆身軀每一寸。
‘你被不知名的強者入夢托身了’
等到徐云帆睜開眼睛時,看到的景色驟然一清。
此時的他正站在一汪寒潭邊緣。
潭水倒映著九座筆直如劍的孤峰,峰頂云霧凝成青鸞振翅之形,振翅時散落的霜屑在日光下折射出細碎虹光。
身著素衣白裙的女子赤足立于最矮那座劍峰,垂落的廣袖被山風灌滿,恍若隨時要乘風歸去的紙鳶。
她發間斜插的青銅劍簪不過三寸。
“打贏我,我便放嗯!”
女子突然開口,聲線似冰泉漱石卻又帶著金石相擊的冷冽,卻又發出極具靈性的疑惑聲。
她緩緩轉過身的剎那,徐云帆背后的赤火吞龍锏突然發出龍吟般的震顫,龍鱗甲葉不受控地翕張如怒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