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外事堂過來的代管事神情發怔,臉色有些晦暗。
原本藏鋒閣還有齊桓站門面,如今齊桓一死,藏鋒閣如今只剩大貓小貓三兩只,往后,往后藏鋒閣怕是要進行改制,興許與其他堂部合并也不一定。
終于,天工部堂主萬琛揉了揉鼻子道:“諸派演武中被人打死的”
此乃常有之事,諸派演武,本就有風險,江湖中每年擂臺比武的人數不少,死傷無算。
洪百川微微搖頭,“從最新的情報信息顯示,齊桓大比前十六名,獲取了進入玄真秘境的資格,在秘境中身死的。”
墨翰突然咳嗽一聲:“老洪別賣關子,齊桓怎么死的不是說玄真秘境連只螞蟻都踩不死就算我們小家小業,那玄真門不至于連句話都不回吧”
洪百川臉上露出一絲古怪之色。
“玄真門來信,說玄真秘境確實是元靈充沛之地,踩死螞蟻不至于,但進去沒過一會兒,秘境塌了半邊天,身上沒有神兵護持的人,徹底沒了音信,從出來的人口中得知,里面似乎誕生了許多妖魔。”
殿內一眾人聞言,皆是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最后萬琛‘哈’的一聲,頗有些幸災樂禍道:“我就說那玄真門如此慷慨,趁元靈而起便大開玄真秘境,感情是拿我們當蠻夷整。”
一直很少說話的褚旭開口:“齊桓畢竟是我天工洞弟子,天資不俗,且自小在門中長大,將來是最有資格接納藏鋒閣的。”
旁邊的萬琛張口正要說些什么,不知又想到了什么,嘴里哼哼唧唧地扭過頭不再多說。
徐云帆在一旁雙手環抱,神游天外,一言不發。
這些事情他根本不想參與,大半夜的,只想回去睡覺與那惡婆娘夢中相會。
討論了一陣,見眾人都議論不出結果,最后需洪百川拍板道:“活要見人,死要見尸,我天工洞雖不如他玄真門,但終究需得拿出態度……”
說到這里,洪百川掃了眼下方眾人。
“我知你們是因為鮑彥之事對齊桓心底有偏見,可他終歸是在門中長大,你們作為長輩,是看著他一路走來的。”
此言一出,眾人臉上漫不經心的神情也收斂了起來。
墨翰沉吟了下道:“我們應當遣一人前去交涉,六長老如今不是還在玄真門嗎,傳訊于他,讓他盡快追問一些。”
“……”
——
相當無聊的議事,單單確定人選,便爭執了好一會兒,等徐云帆從大殿中走出,已經月上中天,時間過去了將近一個時辰。
往后這事兒他是一點不想去,完全是一些在他看來雞毛蒜皮的小事情。
那洪百川平日里倒還好,可一旦在會議上,嘴里是不斷說些拉長會議時長的廢話。
當時還有意動派他走一趟玄真門的,徐云帆自然不干,他在天工洞內呆的好好的,自然不想出門。
講道理,他連詹巖目前被困在神兵嶺都沒挪步子,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出門,又怎會因為齊桓此人動身。
徐云帆重新躺下,調整好心境后,迅速入睡。
不知過了多久,徐云帆胸前的極道遺蛻忽然泛起淡淡珠光,那具收束成軟甲的女子皮囊正舒展如初生蠶繭。
皮囊蠕動間,千年光陰未曾蝕去半分瑩潤,羊脂玉般的肌理在月光下析出半透明紋路。
流淌過之處盡是江南煙雨潤過的綢緞觸感,連最鋒利的刀尖都勾不起半分毛糙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