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記斷江分海收勢不及,錘風掃過處十人合抱的古柏攔腰折斷。
更駭人的是每次錘頭觸地,山坳巖層便如活物般翻涌,肉眼清晰可見的環狀氣浪層層炸裂。
當最后一式錘法收勢時,溪流早已改道得四處亂流。
待徐云帆提起重錘時,方圓百丈山體已面目全非。
徐云帆撫過錘身暗嘆,方才酣暢淋漓的十八路錘法,竟耗去他三成血肉里溫養的金玉血氣。
損耗有些大啊。
盡管純陽內息源源不絕,正在就血氣而不斷催發內息回復赤蛟盤山勁,但若是全力施展的話,恐怕消耗劇烈,難以平衡。
‘你不斷施展千鈞撼岳錘法,十八路錘法無不施展如意,千鈞撼岳錘法熟練度提升了’
徐云帆看了眼屬性面板上的千鈞撼岳錘法,先前在外三合境界便積累了快六十點熟練度,如今踏入煉肉境,自然精進神速。
距離小成境界也不遠矣。
快一年的時間里,自己便橫跨四境,邁入煉肉境界。
說出去都任誰都覺得驚世駭俗,簡直非人。
如今的自己,總算是在江湖中有了些許自保之力了。
徐云帆吐了口氣,正想試試赤蛟盤山勁的隔空勁力時,眸光微動,瞥了眼天空,足弓一提,人已經貼地飛竄離去。
幾個呼吸后,一名天工洞巨鳶隊巡游弟子從遠處飛來,在山坳上空盤旋了好一會兒,方才離去。
原本山清水秀的一座山丘此時面目全非,自然需要上報。
不過頂多是一陣無頭公賬,警惕一陣子便不了了之。
回到院落中,徐云帆看了眼已經煥然一新的院落,臉上剛浮現的笑意又瞬間凝固。
他上前看著嶄新的熾火鋼樁上面,正貼著一張白紙。
上面畫著一個大周本地特色的鄙視圖案,落款的是天工洞首徒萬山。
徐云帆啞然,看來自己三番五次找天工部修繕,今日萬山是特地過來尋自己鬧一鬧的,沒想到沒找到自己,只能用此表達不滿。
畢竟徐云帆在天工堡壘遷移時,依仗天工鍛造術救了不少火,連帶著機關堂墨翰看他眼光都變了,忍不住想要從詹巖那里搶人。
天工部中自然有不少弟子很尊敬他,徐云帆每次發的活兒都有不少弟子特地放下手中事情爭先恐后過來。
導致不少研制的東西進度都慢了不少。
當晚,修持過臨字訣的徐云帆,看了眼屬性面板。
很好,今日邁入煉肉境,連帶著臨字訣修行都上漲了兩點。
將浸透汗水的麻布丟進銅盆,金玉血氣蒸騰的水霧還未散盡,窗外梆子聲已敲過三更。
洗漱干凈的徐云帆準備躺下,看了眼身上極道遺蛻扎成的馬甲,準備入睡與之大戰三百回合,看看自己實力到什么程度時,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。
被窩里面的徐云帆坐起身,忍不住吐了口氣,有些眉頭緊擰的揉著眉心。
半夜過來,這般急促的敲門,能是好事
披上外套后,徐云帆上前打開院門,玄色外袍掠過石階的剎那,符離的叩門節奏驟然慌亂,便看到符離有些不好意思的面孔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