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膚下流轉的赤蛟盤山勁突然加速,后背肌肉竟如活物般起伏,將粗布短打撐出龍蟒蛻皮似的褶皺。
這是真正的勁力,雖不如真氣那般精妙深奧,可卻能極大增強武人戰力,更能滋潤體魄。
這也是人體筋骨皮練到極致,突破人體第一次桎梏,無關乎外界,而在體內自發生出的勁力。
徐云帆信手提起雷火麒麟錘,錘柄吞口觸掌的瞬間,十二條赤紋自虎口竄向肘彎。
但見他手腕輕抖,近四百斤重的巨錘破空竟無風聲,原是錘頭雷火紋吸盡了氣流震顫,卻在砸中青崗巖地磚時炸開三十六道環狀氣浪。
“起!”
隨著脊椎爆出九連環脆響,赤蛟盤山勁化作似兩條血蟒在皮下涌動,纏上雙臂。
徐云帆驚覺每塊肌肉都似藏著微型河車盤,七百二十處筋膜節點隨錘勢開合。
當第七式錘法“鷹喙碎巖”收勢時,錘頭尚未觸地,三丈外的精鋼鐵樁已齊腰折斷。
“好錘法!好身手!”
門外傳來那位劍閣行走裴琰的聲音,徐云帆倒也不意外,他老早就聽到院門外動靜,只是錘法一起,使得酣暢淋漓,自然不想中斷。
“裴行走的青竹劍倒是越發靈動了。”
他屈指彈了彈錘柄,震落幾點尚未散盡的赤蛟勁氣。
余光里那柄三尺青鋒正在鞘中嗡鳴,劍格處冰裂紋竟與裴琰背肌鎖子甲紋路隱隱共鳴,讓他心中不禁一跳。
似乎裴琰身上穿戴的那件身甲,和青竹劍同屬神兵。
倚在月洞門邊的青年抬手扶正鶴紋玉帶鉤,指節叩在劍鞘七寸處,鎏金竹節紋應聲亮起。
裴琰身量頎長如青松,鴉青勁裝外罩月白紗袍,領口銀線繡著劍閣獨有的北斗七星紋。
左手慣按劍鞘三寸七分處,指節內側有常年練劍磨出的繭紋,隨呼吸頻率在青銅劍鐔上輕叩出韻律。
但這些都不重要,徐云帆更多數的目光,多是放在裴琰手中的長劍。
裴琰聽到徐云帆的話語,臉上微微一笑:“只是恰好有幾分幸運,在劍閣劍山中與青竹劍意外相合,不過外三合境便與之認主,如今邁入練肉,倒也有了幾分血脈相連之感。”
徐云帆挑眉,能升起血肉相連之感,足以說明這柄神兵與裴琰極為契合,只有神兵全身心放松,與之認主才會有的效果。
反觀身后的鎏金锏,若非進入臨字態,幾乎可以說是從上到下都在抵抗徐云帆的握持。
裴琰說話,也有些驚奇地看著徐云帆的裝扮,生前身后皆背負機匣,一大一小,看起來倒也有幾分特立獨行,就是不知道機匣內藏了什么。
徐云帆也懶得和裴琰多說什么,和這等六大頂尖宗門出來的人打交道,實在是一件費勁的事情。
“裴行走若無事的話,我先去練功了。”
“自然是有事。”
“而且還是一件好事。”
齊桓的聲音從裴琰門后傳來,讓徐云帆眸光微動。
(真沒了,謝謝大家!今天稍微緩緩,明天日萬)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