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巖縫竟非垂直開裂,而是順著云母片巖的沉積紋路斜插進山腹,最寬處不過兩掌間距。
腐尸虎妖的尾鏈破空聲已到脊背。
徐云帆旋身蹬壁,身軀在半空硬生生擰出四十五度折角。
另一只手提著的青銅籠擦著巖縫邊緣擠入瞬間,雷火麒麟錘拖曳出火星子帶出一溜串碎石塊,硬生生拖扯了進來,整個人硬生生擰轉方向滑入地脈。
嗤啦!
虎妖那尖銳的利爪在巖縫口刮出三尺火星。
它前爪扒住裂縫,腥臭涎水雨點般砸落。
徐云帆鎖骨卡在狹窄巖層間,突然屈指彈響雷火麒麟錘,一股力量猛地從錘頭翹起重重砸向緊貼著頭皮的巖縫頂。
嘭!
頓時間,整個巖縫碎裂出大量石塊,一塊大石猛地坍塌落下,阻斷了妖虎前探來的爪子。
虎妖嘶吼震落簌簌碎石。
徐云帆趁機縮骨沉肩,靴底鐵釘刮擦著尖銳石壁疾墜。
下探間,巖縫突然收窄成刀背狀,徐云帆沒有絲毫驚慌,他猛然吸氣收胸,青銅籠在巖壁上刮出令人牙酸的銳響,硬是帶著下墜之勢縮成團身翻滾,身軀竟如鱔魚滑過青苔石隙。
上方傳來山崩般的抓撓聲。
虎妖尖爪刨下的碎石在頭頂堆積成瀑,卻卡在縫隙巖層再難寸進。
滑過石隙,視線中猛地一寬,眼前竟然出現一處崎嶇卻又寬闊的巖洞。
徐云帆反手將雷火麒麟錘柄入巖石基座,借力蕩向黑暗中的水汽,三十丈深處傳來的暗河轟鳴,正沿著方解石礦脈形成天然共鳴腔。
耳邊依舊能隱約傳來那頭妖虎的嘶吼聲,伴隨著的便是山體傳來的隱約震動。
不過徐云帆篤定那頭妖虎進不來。
若非因為北邙山那掌燈的還在,天知道這山峰中還有多少人,他還真想和這頭妖魔甩開膀子戰上一場。
輕輕落到暗河邊上,借著雷火麒麟錘上被血氣催發而擴散出來的淡淡熔巖光澤,以徐云帆的目力,自然將此地環境一覽無余。
很黑,但很安全。
這時,徐云帆才將注意力放在左手提著的青銅籠中的人參娃娃上面。
他將青銅籠放在身旁的石塊上面,單膝跪在青銅籠前半丈處,將雷火麒麟錘插在一旁,這口寶器被催發出熔巖般的光暈依舊久久未消。
這蜷縮在籠底的人參娃娃不過三尺來高,渾身上下青一塊紫一塊,顯是被方才徐云帆瘋狂奔躍時,不斷在青銅籠子內翻江倒海,撞擊在內里設置的青銅錐上面導致。
仔細觀察的徐云帆才發現,這只人參娃娃那粉雕玉琢,白生生的皮膚下泛著類似參須的淡金紋路,烏發間纏繞的朱紅參籽隨呼吸明滅,每顆籽粒都像是浸在蜜蠟里的琥珀,小臉蛋更是生的極為喜人。
若非四肢上面延伸出來的參須,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是哪里來的袖珍娃娃。
徐云帆下意識湊近,鼻翼翕動了下,便有一股異香鉆入鼻孔中,讓他忍不住精神一振。
直到它突然翻身露出滿口鋸齒,朝著徐云帆湊近的大臉呲牙咧嘴,口中發出如野貓被激的哈氣聲。
“咔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