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纏參須!”
掌燈甩出三枚紅繩鏢,鏢尾系著的繩結在空中自行打轉。
那紅繩是用川南百年雌蟒的蛇蛻編織,在雄雞血混朱砂的溶液里泡足四十九天,此刻遇著參娃娃腕間滲出的汁液,竟如活物般纏上參絲。
娃娃左足剛觸地,沾著紅繩的參須突然僵直,原是繩芯裹著的磁粉與其體內磁精相斥,斷了地脈感應。
“鎖住了!鎖住了!!!”
旁邊有北邙山弟子忍不住叫喊出聲,喜出望外。
只要能捕捉到,他們這群人可是能上北邙山門派歷代志的,身份地位自然不一樣。
徐云帆看得真切,邙山弟子們分持三十六根紅繩,按九宮方位穿插織網。
每根紅繩交錯時,繩結處便灑下混著硫磺的磁石粉,在地面形成阻隔地氣的“紅砂”。
參娃娃幾次縮地,都被紅繩界彈回中央,足底沾著的赤硝漸漸凝成硬殼,讓它似成了一只無頭蒼蠅,不斷亂晃,口里‘吱吱’亂叫,想要脫困,可任由它如何掙扎,卻依舊逃不出正在不斷被加密的紅繩圍困。
最絕的是掌燈腰間盤著的紅絳,這條用苗疆火麻與磁鐵礦絲混編的紅繩,隨著他手腕抖動忽軟忽硬。
當娃娃企圖鉆向巽位時,掌燈甩繩成圈,繩頭銅墜精準砸中其腦后反骨,銅墜里封著的曼陀羅籽汁滲入參體,頓時令其動作遲滯三息。
就這三息光景,三十六根紅繩已織成密網。
弟子們突然同時翻腕,所有紅繩瞬間繃直成六角星陣,將娃娃懸空吊在離地三尺處。
參絲觸不到土石,遁地神通徹底被封,只能徒勞地蹬著裹滿磁粉的紅繩,每掙扎一次,繩上浸泡的川烏汁便多滲入參體一分。
“上籠!”
旁邊四名弟子抬著布滿銅刺聽到命令,手腳飛快,打開籠門,一把將人參娃娃套了進去,關上徹底封死,隨后木籠外層節節剝離,只剩下一個鳥籠大小的青銅籠子將這只人參娃娃給牢牢鎖住。
“成了!”
徐云帆挑眉,一把反手按住雷火麒麟錘,看了眼掌燈的目光,恰巧對方目光也同時轉移過來,一副我就知道你要做什么的模樣。
徐云帆咧嘴露出白齒。
天予不取,反受其咎。
北邙山這群土夫子各個都是刨人家祖墳的早死相,他今日也算為民除害。
當中實力最強,也不過那掌燈煉肉境而已,他如今雖不知曉自己的實力到了何等地步,但絕對不能用常理度之。
隨意給自己尋了個由頭,徐云帆當即要動。
“等等,我有話說!”
眼看徐云帆提錘就要沖來,掌燈連忙大喝,不敢怠慢,正要開口間,地下猛地一震。
一股陰邪氣息不知從何處猛地升騰而起,瞬間侵襲眾人,就連徐云帆也忍不住神色微變,蟄伏在血肉深處的純陽內息受刺激下,開始重新活躍,驅散體內的陰冷氣息。
卻見裂開的地表深處亮起兩盞血紅燈籠,那竟是頭三丈長的腐尸虎妖的眼珠,那雙滿是猩紅的眼珠子正不斷亂顫,掃視在場眾人,旋即目光一定,看向被木籠鎖住的人參娃娃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