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多再揮舞三錘,千鈞撼岳錘定然入門!
“是!”
詹巖面色在地火照耀下陰晴不定,沉默了許久。
徐云帆看著詹巖那突然蒼老了些的面容,忍不住上前問道:“怎么了師父”
詹巖嘆息道:“曾經,我也是個天才,我也身懷真血的!”
直到遇見了徐云帆,他才知道什么叫山外有山,人外有人。
只要跟著徐云帆修煉一段時間,是個人都會抑郁。
徐云帆訝然:“師父也有真血!”
“不說這個。”
詹巖面色淡然地擺擺手,趁機演示第二境:“赤蛟盤山勁,講究腰馬合一,以脊柱為蛟龍,以周身大筋為弓弦,二十四骨節逐節發力,層層遞進,可以人身撼山。”
他側身擰腰,鍛錘自腋下反撩而上。
這一錘軌跡刁鉆如毒蛇吐信,錘風過處竟將三丈外的鐵水桶掀翻。
徐云帆看得真切:師父的髂骨與肩胛骨同時發出弓弦繃緊的錚鳴,背闊肌如翼展開,活脫脫一張拉滿的千石硬弓。
“看好了!”
詹巖突然將鍛錘拋向半空。
錘體下墜的剎那,他足尖點地旋身,腳跟如戰斧劈落,正中錘柄末端。
“轟!”
鍛錘如隕星貫入巖層,只留錘柄在外高頻震顫。
飛濺的碎石中,一道裂痕沿著地脈紋路蔓延十丈,所過之處蒸汽井紛紛噴發。
不消一會兒,天工部的叫罵聲迅速從上方傳來。
“咳,趕緊走,我們先出城,找個合適的地方接著練。”
“……”
天工城外,無名山脊凹處。
“記著,勁透地脈三寸,才算入門。”
詹巖拔起鍛錘,錘頭竟已扭曲成麻狀,“你如今外三合初成,試著將血氣推升至身后大脊,便是一條赤蛟……”
徐云帆深吸一口灼熱空氣,脊柱忽如蟒蛇扭動。
他模仿著師父的旋身踢擊,卻在發力瞬間感到腿筋抽搐,那是血氣尚未能貫通發梢的緣故。
想要做到這一步,須得煉肉境才成。
靴底與錘柄相撞的瞬間,反震力如鋼針刺入膝窩,疼得他單膝跪地。
“急什么!”詹巖一腳踹在他臀股交接處,“髂骨要沉,膝窩要虛,把涌泉穴想象成彈簧!”
第七次嘗試時,徐云帆終于捕捉到那種玄妙感。
足跟觸錘的剎那,他刻意放松膝彎,任由反震力順著跟腱導入腰胯。
腰眼突然一熱,潛藏在血肉深處積蓄的縷縷純陽氣如開閘洪水,竟將鍛錘生生釘入巖層兩寸!
“師父,是這樣吧”
“……差之不多,若非不是煉肉境,氣血不能貫通末梢,這一下算合格了。”
“第三練為‘千鈞撼岳錘’,需煉肉境方能施展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