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階戰外三合她還有自信全身而退,可連跨兩個大境界力戰不退,甚至還能一度占到上風,簡直出乎她的意料。
面對徐云帆這般堪稱妖孽級別的天才,簡直有點讓她武道心境崩潰。
天下頂尖宗門內下山的行走,是否也是如徐云帆這般,越階而戰似吃飯喝水般輕松。
這可不輕松。
除了鎏金锏,和臨字態,為了力殺紫袍老者,徐云帆手段盡出,紫袍老者拉著與他貼身肉搏時,對方穿透力極強的螺旋勁力瘋狂往他身體內鉆。
拳腳掌爪,每一次觸碰,都能給他體內帶起不小震蕩。
連帶著現在血氣都有些散亂,需要時間梳理。
到這也足以證明,筋骨皮三練圓滿,古籍上稱之為蛻凡的變化,到底有多么強悍。
她望著嵌進地磚的老者頭顱,又抬頭看了看幾乎成廢墟堆的翠波樓。
“翠波樓的廚子該哭了”
她突然抬腳重重踏下,踩中紫袍老者的胸膛。
當啷!
“嘶!”
炎雨薇踉蹌后退了一步,臉色漲紅,她屬實沒想到這紫袍老者的身軀如此堅韌。
窗外忽有紅隼掠過,徐云帆瞇眼盯著那道眨眼消失在視線中的黑影。
秋風卷著焦糊味涌入破窗,遠處翠波城中的輪廓在暮色中顯得有些陰霾。
他驀地站起身,拎著重錘往外走時,突然駐足。
翠波樓殘破的飛檐上,最后半片琉璃瓦墜入火油引起的烈烈火海。
“怎么了,徐師兄”
看著徐云帆立足不動,炎雨薇有些奇怪,下意識捏住大刀挺直身子。
“小心些,外面有人。”
徐云帆拖著雷火麒麟錘跨出廢墟,錘頭在青石路面犁出三寸深的溝壑。
他左臂不自然地垂著,方才發力過猛,有些酸疼,且為了嘗試自己的極限在哪里,與紫袍老者打得極為暴烈。
需要時間來緩緩。
剛剛站在翠波樓僅剩的半邊大門,翠波樓管事正在呼喝著解救被掩埋的天工洞弟子,長街盡頭忽有血色大纛升起。
三百香火教眾踏著鐵靴列陣而來,精鋼重盾在地面砸出火星。
盾隙間探出丈二鉤鐮槍,槍頭淬著幽藍蛇毒,映得整條街道都陰慘慘,鬼森森。
除此之外,還有身著各色衣裳的民眾,神帶虔誠之色,緊隨著圍了過來。
“嗒、嗒、嗒……”
一匹通體赤紅的蛟馬踏碎街面青磚。
馬背上的人影身披明光鎧,面甲縫隙中透出兩點猩紅。
他手中那桿丈八明王槍緩緩抬起時,槍尖竟凝出寸許血芒,這是換血境才有的血氣透體,周身聚霧!
寶器!
徐云帆瞳孔微縮,盯著那長槍看了一會兒。
槍尖能如此長久不衰透發槍芒,只有寶器合一換血境高手才能做到。
換血境,江湖稱作名宿,可名動一州之地,到了任何地方,都是不可忽視的強大力量。
“徐少俠可知,你殺的是本教三十六巡狩使中最蠢的那個”
面甲下的聲音似金鐵摩擦:“不過本座還要謝你,省了教規處置的麻煩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