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臉上堆迭的皺紋里似嵌著鐵砂,黑點遍布面容,笑起來像生銹的鉸鏈在摩擦。
“徐少俠,你可是讓我好找啊,為了尋你,我都快把自己的身子骨給累垮了。”
來者不善。
徐云帆忍不住挑眉,聽對方話語夾槍帶棒,自然不會客氣,他有些訝然道:“喲,老人家尋我是作甚,不找個地方頤養天年,到處奔波可別死在半道上,說不定你兒孫還得費周折給你背回去。”
“牙尖嘴利。”
紫袍老者臉上露出一抹怨恨和毫不掩飾的殺意。
“可還記得梧州定北城外,你斬斷我徒兒脊椎時,可曾想過今日會有人來為他尋仇。“
徐云帆剛要開口,鼻翼微微翕動,臉上的神色迅速冰冷下來。
他緩緩站起身,右手扣住置于身旁的雷火麒麟錘柄,一旁的炎雨薇見此,心中一緊,看了眼徐云帆,一把將斜靠在墻上的長柄機關大刀握住。
“我道是誰,原來是香火教的老狗。”
徐云帆面露一絲恍然,眼中閃過一絲冰冷色。
“當日你那乖徒兒,可是拿著一桿丈八蛇矛舞弄嬰孩,我倒是殺他殺得太容易,應當一點點碾碎他的骨頭才痛快。”
一旁的炎雨薇心中暗自叫苦,徐云帆此番言論無異于給對方上眼藥。
這紫袍老者身形奇特,肩寬腰長,一雙大手泛著紫烏,明顯是煉了形的煉肉境高手,她不過三練武師境界,連一練圓滿都未達到,拿什么去越階而戰。
而且……
炎雨薇看了眼紫袍老者身后,那密密麻麻的黑衣人幾乎快把樓梯給擠滿了。
這家伙是個災星么,一出來就遇到這事兒。
炎雨薇想要罵娘。
“你方才說的話,我會一點點還給你。”
老者紫袍無風自動,露出腰間九節鋼鞭,鞭節上密布倒刺,每根刺尖都泛著幽藍。
“你可知如今梧州三十二城,盡數被屠了干凈,血肉浸地,一片赤紅,你倒是跑得快,來了滄州,進了天工洞,讓我好一番苦等。”
徐云帆聽得胸膛一股怒意難以抑制升騰,若他沒去過梧州倒還罷了,聽就聽了,無所謂,畢竟他一穿越者,屬實無法感同身受。
可他看過,見過,聽過,遇到這些香火教的,打得過自然隨手除盡。
剎那間,鋼鞭隨紫袍老者大手而動,撕開空氣的尖嘯聲里,徐云帆后仰的鼻尖擦過一枚倒刺,他面色沒有絲毫驚慌,腰腹肌肉群猛地收縮,將他身子頓時拉直,下一瞬,腰腹肌肉如波浪起伏,整個人從八仙桌下魚躍而過。
桌腿被鞭梢掃中,木屑炸裂如霰彈,深深嵌入后方立柱。
喀嚓!
老者紫烏色的手掌拍碎窗欞,五指抓向徐云帆咽喉。
徐云帆喉結滾動間突然暴漲半寸,竟用頸側斜方肌夾住對方拇指。
他想試試,三練圓滿的武師境,能到什么地步,手中的雷火麒麟錘并未率先動用。
兩人角力的剎那,九節鞭如蟒蛇翻身纏上房梁,整根橫梁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。
這時炎雨薇后撤步撞翻屏風,手中長柄大刀運轉如風,鏗鏘作響,瞬息絞碎三名黑衣人的樸刀。
刀刃碎片嵌進她小臂肌肉,被繃緊的肱橈肌擠出時發出金鐵交鳴聲。
(今日日萬完成,累死了,謝謝大家支持,今天上班比較忙,沒怎么偷摸碼上字,謝謝大家支持!)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