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道喉頭滾動的聲響像是虎骨酒在葫蘆里晃蕩。
“筋骨皮三練圓滿的武師,那是要拿金箔玉髓堆出來的。那小子身無真血,根骨比老君觀的石敢當還糙。”
道人畢昇一揮袖,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笑意盈盈地看著面前的李浩渺。
“你當以為筋骨皮三練圓滿的武師是大街上隨便碰著個就是了,那小子天賦再好,身無真血,根骨又差,天資又低,這輩子能成一練武師都算他撞大運。”
李浩渺忍不住道:“師父,當初我可是親眼見他修煉武功,一天入門,三天小成,當初您沒有把他收入門墻,實在是我們道宗的損失啊!”
畢昇道:“你當師父我老眼昏,為師的眼睛便是尺!”
說到這里畢昇語氣緩了緩:“就算我道宗再財大氣粗,再有海量資源,那也不是能隨便浪費的,要是整個道宗都像你師父我隨便收徒,下山在世俗中收他萬萬把個徒弟,整個道宗怎么供養得上”
眼看李浩渺還想再言,畢昇一拂袖。
“好了,不用再說了,為師這么多年,看人從來沒有看錯過,就算當時在八百里荒川冰原,他僥幸活了真血,武藝速成,但蘊養不成,被練武徹底消耗干凈,也不過是曇一現。
天下練武之人何其多,就算我道宗匯聚劍南道絕大部分天資的青年俊才,如今真傳弟子一練圓滿也不過二三十人,二練三練圓滿更不必多說,當今一代也不過三四人罷了,如那徐……”
李浩渺:“徐云帆。”
“……如那徐云帆,道宗多數弟子都一輩子蹉跎在武師境打轉。”
他皺眉道:“你時常念叨此事,我耳根子都煩,往后此事休提。”
李浩渺張了張口,嘆了口氣,行了禮,轉身離開大殿。
看著李浩渺的背影,畢昇臉上露出一絲笑意。
當日他給的那門純陽一氣功,雖然給的比李浩渺的更好,但若沒有一練圓滿,根本練不出成果。
以那小子的資質,這輩子屬實是難。
想占我道宗的便宜。
做夢!
——
‘你仔細研習了純陽一氣功,血氣升騰間,似有幾縷純陽氣從氣血凝練而出’
看著視界上飄蕩出來的一條信息,徐云帆也不意外,這門純陽一氣功他已經揣摩了很久,里面的內容他如今背的滾瓜爛熟。
如今三練圓滿,稍微一練,屬性面板的技藝欄上便出現了純陽一氣功未入門的灰色字眼。
一旦浮現在屬性面板上,這門武學的種種關隘竅門自然而然在心間顯現,讓他修行再無阻礙。
如今春夏已過,整個天工城內的樹木早已經開始泛黃,秋風一吹,便隨著飄蕩落下。
“徐……徐師兄。”
藏經閣門前,炎雨薇干巴巴的看著從藏經閣出來,迎面走來的徐云帆,不由得有些局促的打了聲招呼。
聽到聲音,正在向著純陽一氣功練法的徐云帆抬起頭,首先映入眼簾的,是一張極為清秀可人,看起來楚楚可憐的少女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