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雨薇最后一鎬子落下,崩出大片火星子后,一屁股坐在地上,劇烈地喘著粗氣,看了眼自己雙手上滿是血泡的雙手。
炎雨薇突然怒罵一聲。
“老娘身為熔金堂首徒,天資萬中無一,他徐云帆能筋皮圓滿,我就不信我不能練皮圓滿!”
旁邊弟子聞言,忍不住嘟囔道:“你怎么和那變態比,那位徐師兄自從入門,練武成癡,如今快三月時間,只出了一次門,剩下的時間都在練武,鑄兵堂弟子說了,他身子是玄鋼造的,一天就睡兩個時辰不到,指定會折壽,師姐您可別和他哎呀!!!”
炎雨薇收回拳頭,側頭掃了眼被她一拳打飛出礦洞的弟子,冷哼一聲。
“老娘天生庚金體魄,怕他個卵!他行,我也行!”
……
燕北道,燕北州九曜山,九曜宗。
七十二峰如倒插利劍刺破云海,主峰斷龍崖上的黑曜石基座足有三十丈見方,十三道隕鐵鎖鏈貫穿山體,將九座玄武巖大殿錨固在峭壁之間。
山門處兩尊丈八高的青銅睚眥像口中銜著鐵索,值守弟子身披二十八斤隕鐵鍛打的重甲。
自前朝永昌年間,九曜宗初代宗主褚元在斷龍崖立下鐵血碑,至今已歷十七代宗主。
大周開國血戰中,九曜三千黑翎衛頂著箭雨連破七座城門,戰后御賜的鎮岳戟至今插在九曜宗九曜大殿前。
數百年下來,單單一個宗門攏共便有數萬弟子,雜役不算,外門弟子過萬,內門近萬人,真傳弟子九曜宗九峰攏供數百名真傳弟子,更不用說無數田畝地產,經營的生意,幾乎可謂是國中之國。
自從天工洞真傳大典結束后,九曜宗長老尹宏與一言不發,神情略顯萎靡的騰凌川緊趕慢趕七日,終于回到了九曜宗。
尹宏負手立于觀星臺斷崖邊,七十二峰在暮色中如淬火巨劍直插云霄。
遠處熔鐵峰騰起的赤色煙柱,將滕凌川纏滿繃帶的右臂映得斑駁,這是天工洞被雷火麒麟錘震裂的尺骨,如今回了九曜宗,自然要用上好的療藥。
尹宏瞥見弟子顫抖的腕部肌腱,那是過度催動《璇璣玉絡經》留下的暗傷。
“怎么,受點挫折就要死要活的了”
騰凌川自小在九曜宗長大,至如今一路順風順水,如今受些挫折也是好事。
騰凌川沉默了好一會兒,方才低聲道:“師父,徐云帆那一錘,我感覺他沒有用全力。”
尹宏笑罵道:“是個人都能看出他未盡全功,要是真用了全力,你死在當場,怕是九曜宗要盡出一峰,讓天工洞為此付出不小代價才行。”
尹宏說得輕描淡寫,事實也確實如此,他九曜宗為大周頂尖宗門之一,絕對的龐然大物,那天工洞不過數千弟子,甚至連真傳都只能供養十多名,怎么能和九曜宗比。
聽到尹宏安慰,騰凌川臉上的情緒稍微提振了些,問道:“那徐云帆也會死”
尹宏隨意道:“當然,甚至都不用我們動手,那洪老鬼會親自出手,你以為他當時跑過來是作甚,與我交手”
騰凌川沉默了下,低聲道:“明年初進山名額,可否分給那徐云帆,我想再和他戰一次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