錘鏈再彈,突然回旋纏住槍桿,錘頭借離心力橫掃千軍。
滕凌川正欲退時忽覺足下生根,不知何時,徐云帆左腳已踏碎地面,鏈錘鎖鏈已如鐵鉗咬住他的鹿皮快靴。
他猛地抬頭,便看到徐云帆擰住鎖鏈,雷火麒麟錘錘頭當空落下。
“凌川!”
九曜宗使者面色驟變,身形猛地彈起,空氣竟然被其身軀劃出肉眼清晰可見的濁白氣浪。
九曜宗使者尹宏面色驟寒,身形如繃緊的弓弦般彈射而起。衣袍在疾沖中獵獵作響,鼓脹虬結的肌肉發力間,竟將空氣撕出一道人形濁白氣浪,仿佛有雙無形大手將整個練武場的水霧盡數揉碎。
竟也是一位洗髓宗師境的高手。
“尹長老稍待!”
洪百川瞳孔驟縮,尹宏五指已呈鷹爪狀扣向徐云帆喉頭,指節泛著赤色,炙熱氣息連周遭人都忍不住呼吸一滯。
他足尖猛跺青石地磚,磚面應聲炸開蛛網裂痕,身形如投石車擲出的鐵彈般橫截而去。
暴喝聲尚未落定,兩人已在半空悍然相撞。
尹宏化爪為掌,掌心紋路竟在高速摩擦中泛起暗紅,一手可融金鐵的手掌裹挾著硫磺氣息轟然壓下。
洪百川拳鋒青筋暴起,指節在發力瞬間迸出金鐵鍛打般的脆響,赫然是天工洞秘傳的千鍛崩山勁。
拳掌相擊的剎那,氣浪如重錘砸地。
方圓三丈內石板盡數翻卷,迸濺的碎石在二人掀起的氣勁上擦出點點火星。
尹宏靴底犁地暴退七步,每步皆在巖層烙下半寸深痕。
洪百川袖口寸寸崩裂,露出小臂上密布的淬火銅鱗甲,甲片已在巨力擠壓下扭曲變形。
“轟!“
錘風卷起三丈塵暴,待得煙塵散盡,只見雷火麒麟錘懸在滕凌川面門三寸處停住。
徐云帆雙臂筋肉仍在高頻震顫,皮膜下流動著熔巖般的光澤。
騰凌川所穿戴的衣裳此時寸寸崩斷,連條短褲都不曾留下,破碎的布條隨著氣流飄向天空,讓他赤果果一身,這卻是被天禪勁的高頻震蕩,沒辦法泄勁下,生生將身上的衣服本都崩碎。
在場滄州其余七家門派看得先是一愣,卻又礙于九曜宗威望不敢出聲,只是眼中快要溢出的笑意和促狹意味,那幸災樂禍的情緒讓騰凌川臉騰的一下通紅。
看到這一幕的九曜宗尹長老也不由得停下動作,他冷哼一聲,從懷中取出的虎指被捏得粉碎,鐵屑粉末自指縫簌簌而落。
這看得洪百川眼皮一跳。
這尹老狗,仗著是九曜宗竟然敢偷偷取虎指出來。
不理一臉防備的洪百川,尹長老身形一閃,將身上長衫脫下一把裹住騰凌川。
騰凌川有些失神地扭頭看著尹長老。
“師父,我竟然輸了。”
見騰凌川無事,尹長老心中的擔憂也終于落地,神色復雜地看了眼被洪百川及時趕過來護在身后的徐云帆。
“筋皮二練圓滿,洪門主倒是尋了個好苗子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