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六年下來,朝廷有了錢,許多事就容易辦了。
事后。
張琪留下來,見狀,張吉甫嘆了口氣。
“此時不能與朱偉翻臉。”
張吉甫主動解釋。
“為何”
張琪意外道:“王信是朱偉什么人朱偉難道會為了王信的事豁出去”
“會的。”
張吉甫不容置疑。
“對朱偉而言,保住王信就是保住東軍,否則王信被弄走了,他與我之間的矛盾再無人可擋。所以要保東軍,必先保王信。”
經過張吉甫的解釋,明白了其中的關節,張琪懂了。
“這是王信想出來的”
張琪有些不敢信。
張吉甫沒說話。
有半句話自己沒有說。
那就是自己想要拿下東軍,則必先動王信。
東軍。
一定要控制在自己手里。
至于張琪剛才問的問題,張吉甫內心有些遲疑。
這不像是王信的作風,王信做事猶如天馬行空無跡可尋,而不是這種算無遺策的古風,更像是出于文人之手。
禮法為綱,政治為用。
家室乃高官常情。
鰥居者或可暫存,但終身不婚者幾近于無,何況婚姻大事又乃維系宗法、積累人脈、履行社會責任的必選項,張琪列出的理由也不是憑空捏造。
不過朱偉一定會拼死保王信。
“就這樣放了王信”
張琪有些不樂意,不爽道:“豈不是太便宜他了。”
天下都缺錢。
而想要辦事卻先要弄出錢。
至于錢從何處來,就要看事情輕重急緩。苦一苦百姓,熬過了這個關頭,到時候再還回去,要不了幾年不就風平浪靜了么。
這些個苦難,幾年過去后,百姓們自個也會忘記。
明明一切都好,唯獨王信鬧幺蛾子,搞得京師不安,費功夫安置流民,還要平息言論,倒頭來又是自己背鍋。
張琪心里苦,不服道:“我也是為了首輔著急,我忙前忙后的,好不容易維持著好局面,他倒是會出頭當個好人,搞得朝廷局面好像是他辛苦維持似的。
朝廷大局要是沒有維持住,天下百姓都得遭殃,他這種人看起來是愛護百姓,打著為百姓好的幌子,實則是天下毒瘤。
要想只當個好人,還用得著他來一個武夫如此邀名害國,野心之大,不可不防。”
“朱偉保的了一時,保的了一世你不要急嘛。”張吉甫拍了拍張琪的肩膀,緩緩開口:“終歸還是恩師所言,以勢力導,而大勢在我。”
“行。”
“到了那天,老夫必然好生收拾王信一番。”
張琪不再多言。
王信竟然敢玷污了自己的清名,張琪恨不得扒了他的皮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