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什么，大人今日為何帶只狗？”
“去山上隨便走走，獵狗的鼻子靈敏，也許能找到一些驚喜。”
沈蘭還是有些不放心，又問：“什么時候決定帶狗去的？”
“昨夜回來時，這條狗叫阿黃，我養了好幾年，現在已經是一條老狗了。”
蕭寂呼喚一聲，獵狗飛快地跑過來，跳到蕭寂的懷中。
這不是昨夜那夜那只，沈蘭很肯定。
但這也太巧了，可趙璇為何會知道蕭寂今日會帶狗出門？
“出發吧。”
一行人出城，上山時走的是小路。
獵狗很興奮，東鉆西竄，偶爾還會叼回來幾只小動物。
沈蘭也被它的活潑感染了情緒，即使一直保持警惕，也露出了笑容。
到了書院，蕭寂靠刷臉進去，沒有驚動正在學堂上課的付清衍，去了后院他住的宿舍。
小小的屋子打掃得干干凈凈，東西也整整齊齊，看得出來，付清衍被照顧的不錯。
有別家的書童看到他們，告訴他們：“付大哥每日這個時辰都會去爬山，要午時才回來。”
照顧付清衍的下人叫付辛，是平陽侯一名老部下的兒子。
“多謝，我們先去拜訪佟山長。”
蕭寂上次來沒能見到佟山長，這次運氣不錯，剛自報身份就被人帶進院子。
他走進籬笆門，看到院中盛放的花朵和長得整整齊齊的菜地，佟山長戴著草帽在菜地里鋤草。
一扇門隔開了兩片天地。
與其說佟山長終年在書院里教書育人，不如說他是隱居在此，不問世俗。
但人清心寡欲的話為何要選擇在這書院里呢？
“山長，晚輩又來打擾了。”蕭寂朝佟山長作揖道。
“先進屋坐吧，我馬上就好了。”
蕭寂站在一旁等他，看得出來，他農活干得好，并非做做樣子。
“山長種的是什么菜？似乎沒見過。”
“你一個世家子哪能認識這些，這叫春菜，這個時節的時令菜，你家中肯定天天有。”
一說春菜蕭寂就知道了，他哂笑道：“晚輩確實五谷不分，讓您見笑了。”
“無妨，你一個提刑司的官員，專管破案的，也無需分辨這些。”
佟山長鋤草完扛著鋤頭走過來，把腳下沾了泥的草鞋踢到一邊，光著腳走進他的屋子。
室內還是上回那樣，十分簡樸。
“隨意坐吧，我換身衣裳。”
屋里只有一座屏風，佟山長走到屏風后更衣，蕭寂朦朧間看到他的體型，發現竟絲毫不羸弱，反而如同青壯年。
等他穿著一身直綴出來，寬松的長袍遮住了身型，看不出任何不妥。
“佟老最近精神爍爍，好似年輕了好幾歲。”
佟山長樂得哈哈大笑，“年輕人嘴巴真甜，這話我愛聽，比那些學子夸得好。”
“并非夸耀，而是發自肺腑。”
蕭寂確實覺得佟山長變年輕了，皮膚光滑了許多。
雖然白發白須，可皮膚的狀態騙不了人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