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什么事直說便是。”長公主握住她的手，溫和地道，“你懷著瑯兒的孩子，在本宮這里，不必如此拘謹。”
許綰心中感激，但還是鼓足勇氣說道：“殿下，奴婢想求您……求您讓恒兒去邊關找將|軍。”
陸亦瑯曾提過要許恒去從軍，當時她拒絕了，但是經過這一遭，她突然意識到，長公主府并不安全，在軍營，最起碼不會不明不白的招禍。
長公主愣了一下，認真問道：“你確定要讓她去從軍？而不是去書院學習？”
“恒哥兒，自然該去從軍。”許綰臉色蒼白，聲音雖輕卻透著堅定，“他是男兒身，遲早要闖出一番天地，讀書或許能夠改變他，但從軍更能鍛煉他。”
長公主若有所思地看著她，沉默片刻，忽然道：“瑯兒曾在信中說過此事。”
許綰心頭一顫：“將|軍……提到過？”
長公主打開袖中的信箋，遞到許綰手上。
信紙上只有短短幾句話，大概意思就是如果許綰相送弟弟去軍營，讓長公主不要阻攔。
許綰眼眶瞬間濕潤，原來陸亦瑯早就猜到她會讓弟弟去軍營，竟然早早的就告訴了長公主。
“瑯兒素來有主見。”長公主收起信，溫和地道，“你既然想讓許恒去從軍，本宮便不再阻攔，只是，你真的確定好了？戰場上刀劍無眼……”
“確定好了，恒哥兒聰慧，若能得將|軍指點，日后必成大器。”許綰存的是想讓弟弟拿軍功換取自由之身的目的，自然是想好了的。
“好。”長公主拍拍她的手，“等你身子好些，讓恒哥兒來見我，我親自與他說。”
“多謝殿下。”
長公主走后，許綰靠在床頭，手指輕撫著小腹。
那里的生命才剛剛萌芽，卻已經成為她的牽掛。
她望著窗外的一片青翠，心中泛起一絲漣漪。
恒哥兒去從軍，或許是最好的選擇。
……
三日后，皇上撤了長公主府的禁足令，許綰的病情大有好轉，已能下床活動，雖然行動仍有些緩慢，但已不再需要人攙扶。
可以走動后，她就去了弟弟的小屋，幫他收拾行裝。
許恒的屋子很小，但收拾得干凈整潔。
一張小木床，一個簡陋的書桌，連一件多余的擺設都沒有。
小小的年紀，就已學會了自己照顧自己。
“阿姐，真的要我去找將|軍嗎？之前阿姐不是說殿下允了我去讀書？”許恒坐在床邊，眼中既有期待又有擔憂。
許綰折疊著他的衣物，輕聲道：“恒哥兒，讀書未必會有大作為，可從軍卻能有出路，在府中，你我都是下人，一輩子都是下人的命，所以你要自己去爭取明白嗎？”
“可我舍不得阿姐。”許恒聲音低低的，“阿姐生病了，我不該走的。”
許綰把疊好的衣物放入包袱，走到他面前蹲下，撫著他的臉頰：“阿姐已經好了，不必擔心，而且，阿姐肚子里有了孩子，是你的小外甥或小外甥女，日后還等著你回來看呢。”
許恒忽然笑了：“阿姐，將|軍對你好嗎？”
許綰一愣，臉上泛起一抹紅暈：“問這做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