梯田下的山谷,一間農家田舍在村口竹林溪邊,院里院外碓著稻草,籬笆墻復夾一層又一層,肥美的雞鴨關在竹林墻邊,他邀顧余生和天衍道人進院,一邊把蓑衣掛墻上,一邊寬解衣服和用竹篾刮泥,回頭對顧余生道:“你身上有煙火氣,應該是會下廚的,去捉兩只雞鴨,我們先填飽肚子再說正事。”
“是。”
顧余生微愣,他總覺眼前的人宗長老不簡單,麻溜的去逮雞殺鴨。
天衍道人雙手抱懷,一副啥也不干等吃的樣子,嘿嘿笑道:“你個混老頭,殺業他造,你享嘴福?”
“殺業?你不該在地宗,應該去當和尚。”袁豐谷用濕漉漉的手抓起一把干的柴禾,指尖一打,把柴火點燃丟進火塘,看一眼在溪邊忙碌的少年,壓低了聲音,“你的態度能代表地宗?”
“沒辦法,地星師兄還欠著一份人情呢。”天衍道人,似乎的確不會做飯,只看著袁豐谷在屋里忙來忙去,“袁兄,你是不是嗅到食神米的味道了?”
袁豐谷不說話,只是嘆息一聲:“這小子騎驢找馬呢……對了,妖族那邊有什么動靜?”
“他們還能做什么?無非是放出獸潮踐踏了大片的莊稼,這些日子又殘害了不少村落里不愿離開的老人。”
天衍道人,試圖把火燒得更旺一些,卻被袁豐谷瞪了一眼。
“過猶不及。”
天衍道人尷尬地握著一根木柴:“師兄打算就這么一直耗下去?你救得了一時,救不了一世啊,小玄界的今天,就是時沙的明天……”
正說話間,顧余生從外面拎著雞鴨走進來,默默坐在火塘邊炙烤細毛,屋內短暫沉默。
“……我聽前輩說……”
“先做飯,一會慢慢聊,把你藏著的神食米煮一鍋。”
袁豐谷攏著袖子,炙烤微濕的衣角。
“呃……好。”
顧余生手腳變得麻利了不少。
待兩鍋雞鴨煲煮在火塘上,神食米散發出誘人的米香,三人圍著一團火,外面的那只青鳥在單獨享用一只顧余生去毛的肥雞,看得袁豐谷一臉肉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