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余生拔出腰間木劍,朝著斬塵的胸膛一斬,一道蒼翠的劍氣掠過,斬塵身上的咒符仿佛被某種更加強大的咒符壓制,迅速縮至心口,但巫咒并沒有徹底消失。
斬塵大口大口喘息,痛苦已消去大半。
“多……多謝。”
斬塵虛弱地朝顧余生投來感激目光,天玄上前攙扶斬塵,目光有意無意打量顧余生的木劍,眉頭微皺,眼里滿是茫然和疑惑。
顧余生當然捕捉到了天玄表情的細微變化,心中更多了幾分警惕,剛才他以木劍為掩,并未調動地魂和人魂的力量,可即便如此,依舊讓天玄格外上心。
顧余生的內心隱隱生出一絲后悔,前夜不該輕易對天玄施救,當時只因看在百余名被收入三宗的年輕弟子份上,心里生出一分善念。
如今那百余名年輕人被三宗拋棄,天玄又似乎起了別心。
但愿三宗承襲道宗清源,未失本心。
顧余生心里默默念叨,他入三宗雖有目的,卻也未曾想著對三宗不利,可若是三宗之人起了歹心,他也不介意緊握冰冷的劍。
顧余生暫為斬塵壓制了痛苦,斬塵重新盤坐入定,試圖以道宗的諸多秘術去掉巫咒,但一時之間,并不能如意。
星夜下,兩只青鳥躍過無數群山,也讓顧余生意識到時沙之廣袤不亞于玄界,但他一路所見,發現這片廣袤的世界不僅與小玄界有諸多相似之處,更是讓他有一種時空錯亂之感,仿佛這片土地,他曾經踏足過,或者遠遠的見過一樣。
青鳥南行一夜,九曲山云霧仙影越來越濃,天地間的靈氣逐漸變得濃郁,黎明破曉的第一束光照亮山川大河,整個世界靜謐而安靜。
蒼古的山脈如同水墨畫卷般映入顧余生的眼簾,讓他忍不住贊道:“好地方。”
天玄調息了一夜,氣色好轉,雙手攏在袖子放在身后,也頗為感慨道:“貧道聽說,十數萬年前這方天地之美,上有蛟龍隨云舞,下有地靈涌金蓮,縱是仙家之景,也得遜色幾分,可惜歲月無情,世間再美的風景,也如四季之花,終有凋零之時,我等修士亦如此……”
“咳……兩位道友好興致,前方已是人宗之地,貧道不得不先行一步,”斬塵起身,他面色依舊蒼白,朝顧余生以道揖臨別,并給顧余生一枚人宗的牌子,“顧道友,有空記得來人宗,今日身體有恙,告辭。”
“保重。”
顧余生還了一禮,斬塵從青鳥背上御空,他略一運轉靈氣,身氣機掩蓋了他受傷的氣息,朝著前方的山脈遁去。
前方已是人宗領地,身為合體境的斬塵,當然不能輕易暴露他已受傷的信息,畢竟他那樣的存在,已是宗門天擎,是絕對鎮守一方的存在。
“顧道友,讓青鳥歸巢,我為你介紹三宗的地域風貌吧。”
“煩勞前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