驚鯢淡然回頭,目光在觸及金蟾妖圣的面龐時,并沒有做任何解釋,“妖族真要聽命于異人嗎?”
“哼,人族的先祖將我們限制在南山南,把我們棲居的地方稱作萬妖窟,南荒地,如今異人再出世,我們趁勢而為,有何不可。”
“那我們不能輕易讓天玄道人回到宗門,讓在下先去截住他。”驚鯢妖圣從金蟾背上縱身越空,數個騰挪,氣息消失無蹤。
“貪功的家伙。”金蟾妖圣冷笑一聲,眼眸中露出一抹陰險,“今日謫仙城驚變,必定有諸多強者隱跡而逃,我既來了,怎能空手而回,地宗和人宗那兩個家伙想必也要南下,說不定本座運氣好,能夠獵殺其一,你也別跟著我了,去把前方那家伙給我殺了,記住,一定要把他尸骸和儲物袋一起拿回來。”
“呱!”
金蟾巨妖陡然一鼓,嘴里噴出金色的妖霧,妖霧將周身包裹,須臾間化作一名丈余高的妖修。
他的面容與金蟾妖圣有七八分相似,妖氣外顯,看起來更加暴戾,兇狠。
“大哥,我去了。”
金蟾大妖化作金色的流光遁追顧余生所在的方向,黑夜被一條金色之線分成東西兩塊。
金蟾妖圣目送其弟,嘴角的殘忍之色更盛,他們本是金蟾族的兩兄弟,數百年前,他們探尋仙蛙族的禁地,被仙蛙族知曉,其弟被打傷了腦袋,故而智力有些低下,但其真正的實力,并不遜色他多少。
“按照仙蛙族石碑的記載和預言,天子之劍對人族極為重要……我若得知,說不定也能展望大乘之境。”金蟾妖圣喃喃自語,身影一個飄忽,出現在十數里之外,星夜之下,地宗長老地星正在貼地而行,卻不想被金蟾妖圣盯上。
夜下群山起伏,高峰玄冰映月,顧余生逍遙御空,其速極快,但在身后的十數里,一道金色的流光遷躍式的激進。
“師侄,身后似乎是那一位金蟾妖圣,你沒有招惹他,卻被他盯上,這下有些麻煩了。”
“不被人覬覦,反倒讓我懷疑天子之劍的真假。”顧余生神色平靜,他雖然大部分力量用來滋養道樹,但今夜有所悟,平靜的內心下,身體反而處于超乎尋常的巔峰狀態,“不是妖圣,倒像是他的胞弟……”
“那也是合體境的存在,師侄,此界的妖,可沒有妖族敕封之說,都是實打實的大妖。”
顧余生隱約還能感知另一道妖族大修的氣息,特意加快了些遁速,將其往磅礴的深山引,邊遁邊道:“不瞞師叔,我雖然自身的境界少有寸進,但我于大道之宗有所悟,心境契合道宗修行理念,如今時沙強者如云,我正好需要一個合適的對手一決高低。”
“師侄,金蟾一族在小玄界也是有的,它們極為強大,不可等閑視之……”葉芷羅有些擔憂,“我現在神魂虛弱,根本無法幫你忙的。”
“師叔放心,我并非魯莽自大之人。”
顧余生手按在腰間劍鞘上,說來也怪,他隨身所帶的姜家祖傳太阿,并未被他以神魂精血煉化,但卻和他莫名心意相通,即便不動用葫蘆內蘊養的青萍劍,他也能夠自如地發揮劍道。
“我會速戰速決。”
顧余生偽裝成身體至極限的模樣,速度漸漸緩慢,他以神識掃過群山,發現此地云霧升騰,地氣濃郁,可以遮蔽大部分的神識。
數息之后,身后一道金色的流光陡然明亮,天空灑落無數金色的妖氣,化為人形的金蟾大妖嘴里吐出長長的舌頭,口吐人言:“逃啊,怎么不逃了?”
“不想逃了。”
顧余生目光灼灼,他雖然對自己很有信心,但對待任何敵人他都不會小覷,眼前的妖修雖然不是金蟾妖圣,但氣息也只是稍遜一籌,而且他身上散發出的妖氣煞氣混雜,可見其本身就是兇唳嗜殺之妖。不止如此,顧余生還從妖修身上感應到一種莫名熟悉的氣息,只是一時之間,他也想不起來。
“不想逃?那就是求饒了,呱,求饒也沒用,我不會放過任何獵物,我要把你當蒼蠅吞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