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解!”
田在野二指捏印,心臟咕咚劇烈跳動,胸膛前的雷符嗚嗚嗚旋轉,伴隨著空間氣息波動,一把精巧的兩尺雷劍好似從心臟里拔了出來。
轟隆!
虛雷界。
一道赤霄般的雷劫降落,被田在野舉劍迎接,可怕的雷劫擊打在他手上的兩尺雷劍上,古拙的雷劍汲取了雷靈之氣,仿佛一個人從睡夢中驚醒,強盛的劍意從沉睡中醒來,在天空和腳下形成雙漩渦。
田在野手上的劍引動雷劫,穿透虛雷界,朝著下方渡劫的田藏淵劈去。
一時之間,驚雷動九霄,田藏淵口吐鮮血,幫助渡劫的三宗長老面色煞白,周圍觀雷劫的人,更是在突兀的雷劫之下人仰馬翻,慘叫連連。
顧余生站在田在野對面,當對方那一把二尺之劍解封之時,他感覺到自已的肌膚表面被某種無形的銳利之物刺痛,體內的血液流轉不暢。
封印在體內的乾元金雷,更是蠢蠢欲動,仿佛在對方那一把劍的感召之下,要屈從于劍的意志。
田在野手上的劍,散發出的劍之意志,竟不再田藏淵舉族煉化于田紫霄體內的那一把劍之下。
就當顧余生以為田在野已經完全解封了那一把雷劍之時,卻見田在野忽然將左手握住劍身,輕輕一劃,掌心熾熱的鮮血潑灑在雷劍上,只見原本銀色的雷劍之上雷符變化,劍脊之上,赫然有大量灰色能量涌出,天地為之荒蕪。
“荒氣!”
顧余生眉頭緊皺,大為意外,田在野手中清正寰宇的雷劍外表之下,赫然封印著恐怖的荒氣,而且看其封印的荒氣之重,幾乎不亞于自已因緣際會下所獲得的荒氣。
顧余生的腦海里閃過尊師秦酒曾經對他說過大荒經的隱秘,開口道:“原來閣下就是昔日奪得大荒經的五個幸運修士之一。”
“嘿,那時本座可還未出生,”田在野并不在意在顧余生面前暴露秘密,他一邊解封雷劍內的荒氣,一邊開口解釋,“不過當年的五個幸運者,有一個是上一任斬妖盟的盟主,也是我的師父……”
田在野的臉上露出一抹追憶緬懷,“可惜啊,他老人家太刻板,說大荒經乃是禁忌之書,要帶進棺材,絕不傳給我,沒辦法,我只能動用了一點手段,連同他老人家的遺志一起封印在這一把【陰陽玄雷劍】里了。”
顧余生眼皮微跳,當初方秋涼傳他道宗陰陽玄雷訣的時候說過,此術是道宗一位劍道前輩所創,想不到此人竟然是田在野的師父,而田在野竟然弒師了,比起昔日的天火道人,還要陰險。
田在野注意到顧余生情緒變化,臉上的表情越發陰險,“其實……有一件事,你師尊秦酒一定沒有告訴過你,當年得到大荒經傳承的五個人,有一個也是他師父,哈哈哈……”
嗤!
一道劍氣突然出現在田在野的身前,從他肩膀斜掠而過,鮮血從他肩膀汩汩而出,顧余生的身影悄無聲息出現在田在野數米之外,目光深邃冰冷。
田在野伸手摸了摸肩頭流下的鮮血,居高臨下地開口:“顧余生,到了這時候,你還不拔劍嗎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