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仇人……”
顧余生哂然,姬玄真這樣恐怖的存在,已然和他是生死之仇,在他身后的男子,容貌酷似曾經他殺死的姬寒,此人必是其父。
顧余生低頭間,忽覺體內血液深處有一道微不可察的血咒躁動,但瞬間被他本命瓶上散發的時間氣息遮掩,同時,顧余生下意識催動體內的荒氣,將血咒一瞬抹滅。
轟!
幾乎同一時間。
一道殺機驟然襲遍整個謫仙酒會,在場的每個人都被姬天甲的殺意籠罩。
“給我滾出來!”
姬天甲的聲音如獅吼狂怒,玉桌上的餐盤酒瓶驟然碎裂炸開,可怕的音波震得不少修士面色慘白,他們被封印了大部分修為和神識,即便是純粹的音波殺意,亦讓他們氣血翻涌。
出什么事了!
在場的人一臉發懵。
血煞魔皇冷哼一聲,身后魔相浮動,他以為是被人族針對了,下意識地顯露自身強大的實力。
田藏淵,三宗長老等紛紛起身。
這謫仙酒會還沒開始,難道就要陷入紛爭殺戮了嗎?
“天甲……”
姬玄真抬起手臂,回頭看一眼比他高出半個頭顱的姬天甲。
“殺死寒兒的兇手就在這里!”
姬天甲目光逡巡一圈,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。
“他沒有在這里。”
姬玄真亦暗中掃過每一個人,沒有發現顧余生的蹤跡,但他很快嘴唇動了動,似說了什么,暴怒的姬天甲這才平靜下來,神色陰冷地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。
“抱歉諸位,吾之后輩天甲,數年前族子被奸人所害,剛才感受到親人之血咒波動,故而失態。”姬玄真朝眾人拱手賠禮,神色并未有歉意,并意味深長的說道,“說起來,此人你們也知曉其名,他就是傳說中來自于小玄界的神棄之子,偽以背劍人之名禍害蒼生的家伙,若是在場的諸位與其有交,那便是我們姬家的敵人。”
眾人聞言,無人搭話,在場之中,暗有姜九九,田在野,古荒等若有所思。
“哎呀呀,姬老,兩日前聽說你要到謫仙城,我們田家已掃門庭恭候多時了。”田藏淵起身走過去與之交談。
姬玄真呵呵一笑,當著無數人的面,絲毫不給其面子,大搖大擺走到姜家一眾人面前,審視著姜龍和姜濯:“老夫聽說這數十年內,你們姜家出了一龍一虎一鳳,皆是劍道的天才,靈閣的天劍榜單上皆有其名,卻不知今日來了幾位?果有此事乎?”
“哼!”
姜濯猛的站起,眼里冒出怒盛兇光,姬玄真以長之名走到他們面前,就是藐視姜家,可他尚未說話,姬玄真的雙眸之中忽然雪花般的劍芒涌現,姜濯身體發出簌簌的冰凍聲音,整個人僵直在原地,面色慘白。
這時,姜龍起身,以手向前一揮,斬碎姜濯身上長出來的冰錐寒氣,不卑不亢道:“姬前老與我家曾祖同輩,早年我家曾祖入大乘出關時,曾提到過前輩的光輝事跡,甚為惋惜……姜濯乃吾弟,生性莽撞,還請前輩不要見怪!”
“什么!”
原本正在姜家面前伸量實力的姬玄真,面色驟然一僵,姜龍的話,明面上是在稱贊他,但實際上卻將他貶得一無是處,更讓姬玄真感到震驚的,是姜龍所說,姬家如今又有大乘境的存在了。
“你曾祖姜臨……入大乘十四境了?”
“曾祖居府千年,勸我等低調做人行事,故而只設家宴,未曾宴請前輩,還請見諒。”姜龍抱拳,重新拉姜濯入座。
“好,好!”
意氣風發的姬玄真,仿佛被無形之中扇了一巴掌,偏又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發作不得,只得收了面皮,找個空蕩蕩的地方坐下。
現場的氛圍,詭異般陷入寂靜。更多的人完全被姜龍的話所震驚。
自飛升臺被毀,太乙修士想要問鼎大乘境,幾乎是不可能的事,可姜家,竟然有人突破了天道限制!</p>